大师兄说:“舅妈不用担心,这是说明卓老见自己长孙来看他,他很高兴啊!”
舅妈闻言,这才舒展了紧皱的眉头:“是这样啊,老爷子高兴就好!”
上香后,大师兄便让鹏飞手里拿了一个扁担,扁担一头吊上一串纸钱后,便又让他站在了凳子上,面向西南方向。
鹏飞挺直了身子,神情肃穆,大声连喊三声:“爷爷,西南大路你往前走,光明大路你别回头,三条大路你走中间!”
鹏飞声音刚落,院内便刮起一阵旋风,刮起火盆里的纸灰向大门方向飘去。我心里一紧,卓老这是要上路了。
视线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看去,却又看见一群黑影,黑压压的一群,裹挟着院内吹出去的那股阴风一下子不见了。
只是,这群黑影和阴风消失后,我总觉得在大门口的角落里似乎还站着一个人,虽然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我能确定那是个女人。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出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大师兄对我说:“瑶啊,准备下倒头饭!”
“好!”我赶紧收回神来,帮大师兄准备好高粱干和棉花球。
倒头饭,两碗饭要扣在一起,上面插了三根高粱干,高粱干上又用棉花缠好棉花球。倒头饭有几个特点,第一必须是白米饭,第二是要把饭反过来扣在一起,这样就能高于容器。第三,就是必须是半生半熟的米饭。
第179章 变故
卓鹏飞虽在智力方面存在缺陷,然而他毕竟姓卓。除了卓老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之外,他也是卓老遗产的潜在继承人。
起初,人们以为卓老的大儿媳在这个时候带着自己有些傻气的儿子来参加葬礼,目的是为了争夺卓老的遗产。
但经过接触后便会发现,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卓老大儿媳着实古道热肠,她是真心来送卓老最后一程的,对于卓老是否给卓鹏飞留下遗产,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当天夜里,白泽没有让我和大师兄一同守灵。他安排曹伯为我们准备了一间客房,让我和大师兄先去休息。白泽的舅妈由于多年来心肺功能欠佳,自然无法熬夜守灵。白泽担心她的身体,便让她随我早早回到客房休息。而白泽自己则带着卓鹏飞为卓老守了整整一夜的灵。
在前往客房的途中,曹伯略带歉意地对舅妈说道:“二位,实在不好意思,今晚前来吊唁的人比较多,客房基本都住满了。您二位看看能否委屈一下,在一个房间里住一宿呢?”
舅妈回应道:“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虽说我公公在世的时候对我们母子二人很是照顾,我早年间被吓过一次,这心里啊一直有阴影,估计白泽没通知我公公去世的消息,也和我那次被吓到有关系,他肯定是怕我在被吓到,这才没敢告诉我公公去世的消息。
不满你们说,我这一想到我公公的遗体就在院子里,我心里就直发毛。如果孟瑶不嫌弃我,我很愿意晚上和她住在一起。这样既有个伴陪我说话,我也不会那么害怕了。”
我笑着对曹伯说:“曹伯,我在姥姥家的时候都是一大家子人住在一个屋里,习惯了的。自己一个人住我反而不习惯,正好可以和舅妈做个伴。”
曹伯说道:“那好,二位请随我来!”
曹伯把我们领到一楼的一个房间。可轮到大师兄的时候,却怎么也挤不出一间客房了。没办法,只好让大师兄在大厅的沙发上委屈一宿。
为此,曹伯十分不好意思地一个劲向大师兄道歉:“小闫师父,实在不好意思,不是我们有意怠慢您,实在是挤不出地方了,只能委屈您在这凑合一夜了。”
大师兄说:“无妨,这里有个沙发已经很好了。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只要给我一张凳子让我可以闭目养神就行。”
实际上,二楼还可以挤出一间客房的。但二楼却被易真和他的几个徒弟给占满了。易真自己占了一个大房间,他的几个徒弟也各自占了一个房间。
曹伯上楼与易真的几个弟子交谈,询问他们是否可以腾出一间房间给大师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