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明明……明明他在她身边的时候比他在她身边的时间要多,凭什么……你可以浪费时间,为什么他就得连靠近的可能都没有?!
“你说呢?”高进只是这样反问,看着她猛然亮起来的眸子,突然湿润的眸子,欢喜从眼睛从脸庞从四肢从宋镜的一切外在散发出来。他在心里微微叹息,喃喃地说道:“这种傻事……只为了你……真是……蠢透了!”
宋镜无知无觉,她快乐地快要飞起来了,怎么能够看到其他人的痛苦呢?
他看着宋镜下车,跟在人群中间,缓慢地消失。
车子启动,他被带走。
他直直地看着前方,一次都没有回过头。
他想,他这辈子,头一回这么蠢,从来没有这样蠢过!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蠢了。
他懊恼地撇开头,直直地盯住某个点,望着那个点变得模糊。
手背上,有什么东西滴在上面,沿着手背的纹路滑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真讨厌啊!
这样子的他。
真是……蠢死了。
***
打电话……
不打电话……
一三……不行!不行!心跳好快!脸好烫!好紧张!声音……咳咳……你好……啊啊啊――怎么会这么沙哑!还是……还是……明天再打吧……
“阿镜!你不想听听他的声音吗?!你还在磨蹭什么?赶紧去啊!我帮你写假条!”罗纯急躁的大嗓门攸地在脑海中响起。
宋镜后退的脚步顿住了。
是啊!今天,今天……她可是请假才能出来这么一趟的呢!
死就死吧!
早死早超生!
嘟――嘟――嘟――
宋镜浑身都在颤抖,她握住话筒的手泛白,她不停地在小小的电话亭里转圈圈,然后――
“你好!我是欧阳晓的女朋友,他现在没有办法接听你的电话,请问有什么事吗?”
娇滴滴的女孩子的嗓音,在耳朵边,一次又一次回响。想要干脆失去听觉,想要直接昏倒过去,也不要承认现实的痛楚,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宋镜好好地站在电话亭里,拿着电话。
然后,宋镜放下电话,机械地转身,顶着大大的太阳,在少有人行走的中午大街上往返反复。
你好!我是欧阳晓的女朋友,他现在没有办法接听你的电话,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欧阳晓的女朋友,他现在没有办法接听你的电话,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欧阳晓的女朋友,他现在没有办法接听你的电话,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啊啊啊啊啊啊――
她恨她的耳朵啊啊啊啊啊――
真是讨厌这样的自己。
宋镜现在才知道,人是种多么可怕的东西。
她以为她会晕倒,会像电视上那般上演的一夜白头,又或者吐血数升……
但是,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地球照常运转。
太阳照常升起。
就连早晨六点钟声一响,她就自动自发地拥被坐起来,手脚勤快地收拾东西。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平静的。
宋镜知道,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啪啦一声被摔碎了。
七月,她参加了一中插班考试,以第一名的成绩进了一中文科三百四十九班,坐在倒数第二排。
她没有住进学校宿舍,而是按照父母的安排去了住在附近的姑姑家里。宋镜过上了一种规律的生活。五点起床,温早餐,五点半到教室读书,下课回家吃饭,小睡一会,上课,下课,慢慢地回去洗澡吃饭,上自习看书睡觉。她疯了似的拼命做题背书,晚上一点半才睡,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