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镜吃饭很快,慢慢地上楼,准备先做数学题目,睡一会,再做语文题。欧阳晓站在楼梯间,把眼瞥过来瞅了她一眼,上天台。
“昨天你什么时候走的?”还没站定,欧阳晓的问题就来了。
宋镜想了想,回答:“离宿舍关门前大约十分钟的样子。”
欧阳晓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拧着眉毛打了好几个结。宋镜震了一下,有一股冲动,拿手去抹平那皱成一团的眉毛。不要皱眉头啊,宋镜在心里大叫,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翻腾着,脸色微微苍白。
欧阳晓注意到了,眉间的褶皱又深了许多。他突然迅速地转开头去不看宋镜,平静地说道:“那就好,我要回去吃饭了。”
宋镜怔住:“没……别的什么事么?”
欧阳晓打住自己想要解释的冲动,淡淡地:“没事。”他怎么能说,他昨夜本来想……他想什么呢?有一瞬间,他迷茫了。停电了,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拉起宋镜的手带她出去,可要将她带到哪里去呢?父亲说的很对,他们这样小,思想成熟又怎么样?考虑事情完善又怎么样?他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养活,如何能给眼前这个人承诺?
他不能……
宋镜苍白着脸看着欧阳晓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然后她仰头望向天空。五月了,天空呈现透明的湛蓝,云朵漂浮,有时如扯散了丝絮飘开很远。欧阳晓是担心她吧,在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到很多东西,可她能明白的,不过是担心。
她还不够大,还不够啊……
那天之后,就是还剩下一天的那天晚上了。座位已经按照考试的要求摆放,老师让同学们依旧学号――也就是考试的顺序坐好。说明了考试要求,解释了多少分能上城里的重点初中以后,她就回办公室去了。
宋镜胳膊下放着那本日记。那天以后,她就很少将时间浪费在写日记上了。她背书,做题,很是努力。但是,她今天很想写日记。可摊开日记本,拿出父亲送的钢笔写了个时间天气后,她发现她脑袋一片空空,什么都写不出来。
她坐在那里发呆。
很多时间在她脑袋里来来去去,她想抓住点什么,结果发现她不够高,跳起来也不够。好象有一个比喻句,用来形容想要的结果的。你非常非常想要那样东西,可是你手头里的钱不够,你把你的口袋摸遍了,也把所有你值钱的东西掏了出来放在那样东西拥有者的面前,可是那个人摇头,说:“不够。”可是你已经什么都没有,只能看着那个人带着那样东西远去。现在,那些事情,就这样远去了。宋镜的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关系,总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宋镜的母亲经常拿来安慰宋镜,宋镜现在拿来安慰她自己。
欧阳晓坐在宋镜的后面的后面――宋镜的学号第一,欧阳晓的学号第三。他们之间,从第一学年的开始,到第二学年的结束,一次都没有同桌过。宋镜离欧阳晓最近时,他们中间隔了一个苏城。现在,他们的中间再次隔了一个人,楚双平。
楚双平用手戳了戳宋镜的后背,递过来一个深绿色的本子。她指了指身后的欧阳晓,笑了一下。
宋镜疑惑地接过来。
斜斜的一个深绿色的蝴蝶结,三个白色叶片骨架漂浮,飞扬的英文字母一排排下来,整齐又有韵致。打开,欧阳晓苍劲有力的字迹透过纸背。他写:自由,就是有你想要去的地方。我喜欢读书,我喜欢金融,我喜欢法律,我喜欢绘画。我想要去北京,我想要去美国,我想要成为优秀的营销者,然后是饭店的经营者,设计师。最后一行字是:宋镜。简单两个字,仅仅如此而已。
宋镜怔怔地看着那几行字。
楚双平瞅瞅发呆的这个,转头又瞅瞅假装镇定看书手指却微微颤抖的那个,不由得叹口气,伸手扯了扯面无表情的某个人,赶他坐上她的位置,她这才笑吟吟地坐在他的位置上。
“宋镜。”欧阳晓终究开口。
宋镜抬头:“恩?”
“那个本子送给你,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