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太骂的是黄意惠。
黄意惠既然嫁给了她儿子,那自然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没有休书就归家,简直岂有此理!
赵子懿听她骂的花样百出,自己心里也稍微解气,欠身示意一旁的丫鬟给自己满上。
丫鬟斟酒,他捧着酒杯滋的一口干了,龇牙品味了后劲,对黄意惠是恨之入骨。
他挨了那么一顿好打,这个儿媳妇不仅没有帮忙,竟然还敢公然的看他的笑话,简直就是不守妇道。
儿媳妇可恨,但他是男人,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打骂儿媳妇,只能坐在家里喝闷酒。
赵太太骂的唾沫横飞,声震屋瓦,将其他三位儿媳妇骂的窝在自己院子里不敢出门,等到口干舌燥方才停下。
她拍了拍赵子懿的手:「你也别干听着,明天支三百两银子给我,我去草庵里找慧定师太,让她魇死那个小***。」
赵子懿一晃手,把黄脸婆的手抖落下去:「这尼姑是镶金了还是镀银了?费这么多银子?」
赵太太哼了一声:「人家是真的灵,上头的祖师爷降了灵在她身上的!我跟你说......」
赵子懿不想听她说,因此很大方的点了点头:「行,我支。」
打发走赵太太,赵子懿继续喝,一边喝一边琢磨今晚要去哪里睡。
他家中几个美妾都是黄先觉送他的,全都带着黄先觉的灵魂,让他现在去睡,他心里膈应,罢了,还是一个人清净清净,就当是养精蓄锐了。
正想的入神,大儿子赵铭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
赵铭走的急,身上带进来一股寒风,自己也冻得满脸通红,眉毛和睫毛上都挂着一层细细的白霜。
「爹!出事了!」
赵子懿让酒气和炭火熏的暖洋洋的,软了筋骨,对大儿子所说的大事并不放在心上,招了招手:「坐下,暖一暖身子。」
赵铭一屁股坐了下去,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说话的时候,仍旧是打了个哆嗦:「爹,青义一个时辰输出去一万二千两!」
赵子懿身形一晃,险些从椅子上滑到地上,手里的酒杯掉在裤裆上,酒洒了一裤裆。
他匆匆把酒杯丢回桌子上,来不及去擦酒渍,坐直了身体,那一点酒意全醒了。
「你说什么?」
赵铭说起今天来的三个生客。
这三人只赢不输,惹得赌客全跟着下注,而且越下越大,他本想暗中给这三人一笔银子,客客气气请他们出去,可他们看都不看一眼,最后他只能示意下面的人放了把火,把酒楼关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都挺美
赵子懿问清楚三人模样,便知道是宋绘月领着人找茬。
但是他没太当回事。
他在定州还没有闯出明堂来的时候,找茬的人多的是,这些人不会比宋绘月仁慈到哪里去,打手都奈何不了那些人,他雇上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就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人老实了。
只可惜儿子是在富贵窝里长大的,并没有这样的手段和见识。
既然他们只去了三个人,又手无寸铁,不仅不应该关门,还应该把他们请去后堂清点银子,好茶好酒相待,若是好办,就放些砒霜,若是棘手,就投到井里。
神不知鬼不觉,还给自己去除了心腹大患。
他让儿子坐到自己身边,秘密的传授了几样安身立命的狠辣本事,让儿子明天照旧开门,在酒楼里守株待兔,只要这三人露面,就奉送银子,把他们解决掉。
赵铭深受启发,连连点头。
不等他起身,家中老二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老二年轻,没有老大能沉住气,稍有风吹草动,就一路的坐马车回家,又从门口跑进来见爹,要说一个天大的噩耗,然而脚步一停,他气喘如牛,双手撑着膝盖喘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直起腰来,他才火急火燎的道:“爹,方才有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