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1 / 2)

三百四十万两白银,又是青白盐又是私盐,卖国卖民得来的银子,用在了见不得人的地方。

真是罪该万死。

“死了多久?”她又问。

赵立看了宋绘月一眼,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同时觉得宋绘月敏锐的过头,出乎他的意料。

“年前,连个年都没过成。”

随后他忍不住解释:“并非我有其他想法,也不是不信任晋王,而是李霖离京后,我也怕张家盯上我,又在暗中看着,如今晋王进了户都,重新丈量了田地,董计相也常和他议事,我很佩服,想必不久之后,整个三司都将成为晋王的助力,如此才能让我放心的交出这些东西。”

宋绘月又问:“你为什么来找我,而不是找谢长史或者是谢八爷?”

这种东西,任何人都会想到从谢家递到晋王手中,而不是找她。

赵立知道她是要问清楚所有的疑虑,才会放心收下这些东西,便道:“昨天您在茶坊里为难张衙内的事,我也听到了一些传闻,我相信以您的胆量,能收下这份东西,对我也少一分危险。”

张家的人一定会盯住谢长史,他和谢家人接触,哪怕是再小心,也怕自己和李霖的关系让张家挖出来,到时候凶多吉少。

宋绘月信了他的话,但是神情彻底的漠然,以至于让赵立生出了万籁俱寂之感,胳膊上无端起了鸡皮疙瘩。

好在宋绘月很快就笑了一笑,和和气气的站起来,对他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说一定会把东西交给晋王,但是得慢慢查访,有些事情过去太久,本来就不多的证据恐怕也随着时间而湮灭了。

不等赵立说话,她就让银霄送他,一主一仆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团和气的将赵立从宋家卷了出去。

赵立卸下这个重担,浑身轻松,从宋家走了出去,路过围墙的时候,忽然围墙边传来一声响,是石子落在地上。

他顺着石子落下的方向望了过去,就见围墙上冒出来一张异常光滑又异常斑驳的脸。

光滑的是疤痕,斑驳的也是疤痕。

这张足以让人吓一跳的脸,正在冲着他挤眉弄眼,眉毛成了脸上最生动的一样东西,上下左右的乱跑,仿佛是要用眉毛和他说话。

赵立愣住,停在原地没动,男子见他不过来和自己说话,便自己开了口:“把你的东西也给我一份,我带你造反。”

赵立惊呆,浑身上下只剩下一颗心在砰砰乱跳,匆匆看了一眼四周。

不等他看完,就见宋家护院出现在眉毛乱舞的男子身后,男子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吓得眉毛满脸跑,一张脸几乎要不够用。

护院将男子拉下去,院子里响起了沉重的拳头声。

就在这时,天边响起一身闷雷,遮住了李俊的嚎叫。

春雷总是来的突然,赵立让这一声闷雷惊醒,抱着脑袋狂奔,一口气跑出了曹门大街。

第二百一十四章 晋王不思早朝

这一夜淅淅沥沥的下了些雨,四更天的时候,相国寺钟声一响,官员们便起床去上朝,晋王也不例外,然而刚穿了朝服,游松就告诉他宋绘月来了。

他立刻让游松去给他告假,转头让黄庭给自己换常服,朝服脱到一半,他又改了主意,还是穿朝服月亮还没见过他穿朝服。

他正斟酌衣裳之际,宋绘月在书房太师椅里睡着了。

揣着赵立送来的这份大礼,她一夜未睡,四更不到,就出了门,来的太晚,她怕李俊也会跟过来,凭添麻烦。

说起来李俊确实是个人物,宋绘月本来把他当做饵,要用来钓鱼,没曾想鱼没钓到,他先凭一己之力,拴住了宋绘月。

夜里未睡,此时在书房的书卷笔墨气味里,她眼皮坠的掀不开,不由自主地睡了过去。

睡的正熟时,她忽然感觉身边有人,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天要亮未亮,青光从门和窗缝中铺开来,屋中是一片朦胧混沌的光景,晋王弯腰站在她身前,正伸着手给她盖鹤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