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气势转弱,生生受了他一剑。
“贺兰芝!”我失声一唤。只看贺兰芝一扬手,不许我接近。他嘴角有血,想是伤得不轻,裴鸣轩断也没料说自己真能伤到他,脸上青白交错,却又隐忍不发。昔日知交,如今竟落得如此局面,如何不让人唏嘘。
好在此时,天门宗其他弟子听到风声,去寻了诸宗主过来。
“宗主。”诸明朔赶到时,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才有所收敛。诸明朔负手走来,铁青着一张脸,冷声斥责二人:“胡闹!此地是尔等交手的地方么?”
不等贺兰芝开口,诸明朔便令人将少宗主带下去治伤,跟着走向裴鸣轩。裴鸣轩气势顿消,神色萎顿:“……晚辈见过宗主。”
诸明朔“嗯”了一声,道:“慕青峰之事,你师父与我,还有诸位真人自有定夺。少宫主擅闯蓬莱一事,我可既往不咎,请少宫主离开罢。”
裴鸣轩面如土色,无颜再狡辩一句,说了句“晚辈告退”,便跟着天门宗弟子离开。诸明朔将视线转向我,向我走来时,贺兰芝突然一挣扎,跑到他师父面前,跪下来说:“宗主,你若要怪罪,就责怪敏之,莫牵连无辜!”
诸明朔看着他,道:“你已应承我将老老实实同云霄宫联姻,我也必守承诺,尽我所能护他父子。”他将贺兰芝双手扶起,只看贺兰芝失魂落魄的样子,诸明朔叹了声,向其他弟子道:“把你们少宗主带回去,治好伤处,省得到了大婚之日,身上还挂着这道伤,丢了我天门宗的颜面。”
之后,诸宗主不管贺兰芝如何,径自向我走过来,一拱手:“慕公子,借一步说话。”
我跟着诸明朔走进屋里之前,不禁又回头去。贺兰芝与我遥遥相望,我和他,终是要分道扬镳,天各一方。
我本要为宗主沏茶,他一摆手,道:“不必了,诸某说完话就走。”
“好。”我看着他,点点头。我知道,这一日,总是要来的。
诸明朔负手踱步至窗边,看着外头。他静了须臾,说:“当年,三娘就是在这里,生下贺兰芝。”三娘……我记得,贺兰芝的娘亲是云中仙子江雨烟,当年和贺兰芝的父亲,是人人称羡的一对。看来,她和诸明朔,亦也相识。
诸明朔念起旧事:“他爹娘不幸之后,我就将敏之视如己出,他天赋过人,早早便行走于俗界,嫉恶如仇,偶尔行事冲动,却也从不忘赤子之心。”
我本是静静听着,后来,不由道:“宗主既然视贺兰芝为亲子,为何又一直逼迫他?”
诸明朔一回头:“慕公子,你身无长物,无所牵挂。贺兰芝却和你不一样,人生在世,比起随性而活,更重要的,是担起这份责任。敏之是我天门宗的少宗主,将来还会继承这个宗主之位,能与他终身相伴之人,任是谁都好”他看着我,郑重道,“唯有妖魔,不可与我等相并肩。”
他此话,令我想到,谢天澜说过,人妖之间的隔阂,断不会因我的善念,而有一丝改善。而这又进一步证明了,当初慕无尘所言人妖纠葛,到底是一场殊途。
“……我,”我无声颔首,“我省得。”
诸明朔一声长叹:“你将要为人父,便知我为父之心。我怎舍得让敏之一生受人指指点点,让他这宗主之位坐得摇摇欲坠。”
我明知他是为贺兰芝着想,可又心生不忍:“为了眼前的身份地位,难道……他的快乐,便不重要了么?”
诸明朔望着我,语气转硬:“莫非慕公子认为,纵容敏之和你纠缠不清,便是成全他的快乐么?”
我只觉好似被人打了一记耳光,无以言对。只听他道:“敏之为了让诸某保下你父子,终于答应和云霄宫联姻。你说我在逼迫他,可真正在逼他走到这一步的人,不正是你么?”诸明朔说,“这段时日,贺兰芝与门中长老争吵不断,师兄弟们生出嫌隙,甚至连自己的至交都可拔剑相向。芝兰玉秀,戈扇云横,却因为你,兄弟阋墙,人心尽失,你让我这个做师父的,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弟子!”
我自知连累了贺兰芝,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