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就一本正经地装作听不懂,自顾地说着自己的话。

沈母当初将月侵衣接到沈家的时候便由着月侵衣叫自己阿姨,并没让他改称呼,三个孩子一向都一视同仁地对待,没什么偏心的地方。

月侵衣与沈母的关系挺好的,粗粗听他这样说也觉得合理,他确实很久都没回去了。

车门轻轻关上,月侵衣坐在副驾驶时才发觉有些不对劲,现在已经这么晚了,等他们到沈家已经沈母估计早就睡了……

他手指在光滑的安全带上滑动了几下,月侵衣侧着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开车的沈确,他身上一片沉稳,神情专注地盯着路况。

刚才月侵衣躲在楚群灯怀里时看见的严肃早已经没了,让他不由得有些恍惚,那点怪异感也在这片平静中隐没起来。

他自以为刚才和楚群灯之间的事情在沈确这里已经算了结了,绷得紧紧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面上浮现了几丝困倦。

身子放松下来倒在身后的靠背上,原先只是想闭着眼睛放松一下眼睛,结果太放松了直接进入浅眠了。

月侵衣整个人都落到一片昏沉里,也就没有发现沈确开车时故意放慢了速度,将本就长的车程又往后拖了些。

到沈家门口时已经很晚了。

将车停稳后沈确转头看了一眼仍旧闭着眼的月侵衣,他轻着动作下了车将后车门打开。

沈确俯身凑过去想将睡着的人抱起来,可惜他的手掌才碰到月侵衣的腰,人就醒了。

月侵衣掀开眼皮就看见一条手臂伸过来,他什么也没想就把手搭了上去,动作完才缓慢眨着眼看向车门边弯着腰的沈确。

见人醒了,沈确只能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臂,“到了。”

沈确收回手臂后,月侵衣的手也放了下去,动作迟缓地下了车。

跟在沈确边上走时,他没忍住打了个呵欠,发热的眼眶边立即涌上几滴眼泪,薄薄地覆在眼睛上。

一楼大厅里的灯只开了一圈,灯色浅浅,因为沈家的人都已经睡了。

月侵衣抬头看见墙上的挂钟时才发现现在已经这么晚了。

“我妈应该已经睡了,你先去洗澡吧,明天再看她。”沈确也看见了爬到最高点的时针,这么晚了他脸上仍旧半点困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