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他试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对方开口道:“我愿意。”
像是怕月侵衣会反悔一样,对方答应得太快,哪怕月侵衣连话都没来得及说清楚。
楚群灯却半点没意识到自己行为的突兀, 带着些商议的口吻道:“明天下午我去找你。”
默默把没说完的话咽下去, 在他满是认真的目光下, 月侵衣点了头,“好。”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看了一眼对方那张脸,那点不对劲又被压下去些。
刚才他确实听清楚对方口中说的是女伴, 但他没有多想, 楚群灯也没有向他解释什么。
所以第二天下午月侵衣看见那件晚礼服时才会那样惊异。
那是一条裙子。
月侵衣的手指捏着衣领处滑腻的布料,偏长的下摆便月光般泄下来, 直垂至脚踝。
对上他有些茫然的目光,楚群灯面上却没有丝毫心虚,“尺寸应该是合身的。”
他在意的是合不合身吗?月侵衣被他的话哽住。
“要不你还是找一个女生来好一点?”月侵衣有些委婉道,手上小心地将裙摆捞在怀里。
微凉的衣料在他上臂间搭着,没有一丝杂色的白与他极为相称,像是月光里藏了一块玉,让人想要继续深入内里看看,一寸寸地探察这块玉上是否有瑕疵。
其实是有的,那点杂色深藏在他腰间,只有特殊的场合与姿势才能看得见。
但在那些人眼中,这颗浅淡的墨点不能算作瑕疵,细细啄吻过那么多遍的位置怎么会被叫做瑕疵?
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楚群灯像是没反应过来般愣了一瞬。
连眨眼的速度都缓了下来,他声音有些低,“我找过了,没找到。”
他说的话月侵衣都下意识地选择相信,想着可能是都快毕业了,那些女生应该都有了男朋友,所以才剩下楚群灯一个。
才答应下来的事,突然反悔不太好,而且,其实月侵衣也是看过楚群灯女装的,他只穿一晚。应该没什么熟人会看见的吧……
较长的裙摆顺着重力直直地垂下,盖住了那相对男性来说有些纤细的小腿。
他刚才只是将裙子抱到怀里,就闻见了一股淡淡的凉薄荷味。
此时贴身穿上后,那股凉薄荷的味道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笼上。
也不知是哪里蹭上的味道。
腿间只接触得到透凉的裙摆与空气,穿在身上后,裙长正好盖住了他的脚踝。
这条裙子简直和月侵衣自己的衣服一样合身,每一处尺码都没有多也没有少。
真的会有这样巧的事情吗?
饶是迟钝的他都忍不住生出些奇怪的猜测来。
他身高不算矮,但骨架偏小,裙子身前的设计为他平坦的身前作了遮挡。
面前正对着的是一面镜子。
有些长的头发因刚才穿衣的动作胡乱交错着,因着穿女装的不自在,他面上铺了层粉,配上那张棱角本就不鲜明的脸,身上没有半点违和的气息。
月侵衣觉得有些怪怪的,只看了一眼就因羞耻而收回了目光。
手指将裙边抚平,这样弄了半天也没有舍得踏出房门半步。
直到听见楚群灯在门外轻声询问,他才连忙应了一声。
门扶手向下压了些幅度,那扇掩了许久的门终于开了。
那块玉终于探了出来。
月侵衣的手指有些不放心地扯着领子,想展现地大方些,他忍着那点羞耻朝楚群灯看了一眼,捕捉到了他面上的出神。
他的小腿被冷冷的裙面激得打着细小的颤,步子没忍住往后退了些。
“好像还是有些怪。”月侵衣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手指不住地去抚那看不见的褶皱。
“不奇怪,很好看。”这不是客套,甚至怕吓到对方,楚群灯还收敛了些。
与月侵衣不同,他的目光一瞬都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