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堵起来的一众陌生的面孔里,始终没见到月侵衣的身影。

这群人对沈如卿营中布置十分了解,撤退时熟练异常,若不是沈如卿发现得快且人手安置及时,估计他们不仅能够烧毁军营大半还能全身而退。

只是他们分作两拨,一时找不出另一拨人此时藏身在何处。

早在沈如卿察觉到异常的时候,军营里就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另外一批人能逃出去的可能性很低。

沈如卿找了一阵还未找到人,他来到马厩正准备骑马追去两军交界处,才开了围栏,里头就有一匹战马步履癫狂地从他身侧踏过。

马背上坐着两人,前头被紧揽着动弹不得的那个正是月侵衣。

沈如卿看得眼眶欲裂,立即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两匹马一前一后,距离咬得分外紧,但沈如卿始终与前头那匹马差些距离。

他的副将忽在远处营帐边角探出一角给他递了个眼神,他明了后,扬鞭驱使马匹又上前逼近些,前头的人也加快了速度,没注意到身后追着的沈如卿忽的勒了缰绳。

地上静伏的粗绳在他极近处陡然被扯紧,那人勒停无门,只能被向前扑的马匹甩了出去。

他功夫应该不差,竟然揽着月侵衣翻身安全落地。

因着怀里揽着人,双脚落地时他所在之处腾起一圈黄沙,念着怀里的人没穿鞋袜,他手臂用了力,没叫月侵衣的脚尖落地。

才落地就叫人给围了起来,那人也没生出什么怯意,狭长的眸子紧盯着面前的沈如卿。

“把他放下,我可以留你一命。”沈如卿冷声道,拳头紧攥着,努力克制着骨头里不断翻腾的焦躁。

那人一手箍着月侵衣的腰身,另一只手握着一把短刃抵在月侵衣脖颈上。

月侵衣被他用了药,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只有手上还有点力气,便曲着手臂紧抓着那人横在他身前的手腕。

感受到了手腕上传来的力道,那人将月侵衣悬着的身子往下放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