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的人动作一顿,想来是经他这一提才知道。
“是不是如卿走的时候带走的?”月侵衣对这些细节记得不大清,他自己许久没用了,能想到会拿他衣物的人就只有沈如卿。
况且这条汗巾与沈如卿还大有渊源,每回他在榻上将梅花捻弄得汁水四溢时,他便要拿这巾子来擦,别的都不行,只能用这条。
说是用多了香味便留得久些。
只是他每回才擦完便要含着吮吸,哪里留得住什么香气。
衣服系好后月侵衣才从屏风后走出来,沈言卿站在他旁边给他理顺发丝,意味不明地说:“他带走的是你常穿的那件里衣。”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月侵衣还没来得及细想,手里就多了封信。
是沈如卿寄来的。
这几个月里,沈如卿常寄信来,信寄得多,话也写得多,每日的事和想念都掰碎了磨进墨汁里。
今日这封信薄了许多。
字句里的缠人劲照旧,只是相较从前少了几页纸。
月侵衣对信的厚度没什么要求,但他捏着手中的信纸,莫名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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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几日过去,沈如卿身上早没刚开始那样骇人了,今日他特意将自己洗得干净才从外头回来。
帐帘被掀起后缓缓落下,沈如卿进来后便从木柜中搬出个匣子。
一层锁落后,里头竟然还藏着个更为精致的檀木匣子。
这般谨慎,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机要之物。
打开后里头却只有一件里衣和一条汗巾。
衣物单薄显得偌大匣子里空落落的。
能够随军携带的东西件数本就有限,他还特意腾出这么大个匣子只为了装这两层薄薄的布料,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其实在出发前几日,沈如卿捡了许多件月侵衣的衣物的,但他最后被发现了,他的养父只拿冷冷的眸子朝他身上一扫,他放肆的动作即刻顿在空中,那些才收进自己包裹里的衣服也只能一件件地放回了原处。
动作慢吞吞的,完全没有刚才拿衣服时的顺手,也没多说什么话,只在动作间将嘴角和眼睫都压得低低的。
月侵衣被他弄得有些心软,便点头允许他挑着留了一件。
沈如卿虽是占了便宜,面上却仍旧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夜里在榻上又讨了不少好处去。
别人远行都是收拾自己的衣服,他倒好,头一个动作就是去月侵衣的柜子里翻找,被发现后不仅觉得自己没错,还做贼似的多留了一件。
出征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久了,即便是锁在匣子里,衣物上的香气也在消散,真是连空气都在与他争抢。
只有将衣料紧紧地盖在脸上,沈如卿才觉得心里头的躁动缓和了些,心上的扰动是少了些,可一闻了这气味,下面就本能地闹了起来。
这些天他和他的物件都吃尽了苦头,他的物件早被成亲后那些日子给养刁了,闻见香后光起来不下去,闹着脾气非要催着他快些回去。
每每起来,都得耗费他许多时间,这些被无限拉长的时间里,他会念许多遍月侵衣的名字,一遍遍在脑海里将那张脸细细描摹,直到手中跳动的巨物意识到再怎样闹也没用后才会勉强消停。
沈如卿将布料又捏得紧了些往鼻尖上凑,几乎是要钻进去的势头,狭小缝隙过滤了乏陈无味的空气,只留了他日夜都想着的梅香。
微窒感慢慢攀上大脑,细腻的布料与他的眼皮轻轻接触,凉匝匝的又若有若无的,像是月侵衣受不了他伸手要捂他嘴时微湿的指尖抚过留下的触感。
这样的念想随着衣上的香味浮动着,他手上的动作也越发激动。
想象终归是想象,不是真的,他那处跳动着却始终不愿消停,因为他们都共同想念着一个人。
沈如卿动作着,没注意到帐帘被掀起了一角。
也许是他想得过了头,那股香气竟然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