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利益面前,他给月侵衣的那些偏爱与特殊反倒成了架在脖子上的刀,迫着月侵衣替他付出。
此事是这样,从前月侵衣以身设局陷害废太子之事也是如此,尽是月侵衣的一厢情愿,他心上忽的生出一股冷意,这便是最后一次了,他想着。
此次赐婚,除了沈如卿,其余所闻之人没有一个不咂舌的。
皇帝亲自指婚就算了,偏指婚的对象还都同为男子,别说本朝了,就是细数历朝历代这也是没有的事。
直到夜幕降临,此事也仍是搁在许多人家的饭桌上讨论。
被挂在嘴边讨论的中心人物月侵衣倒是已经没觉得有什么了,毕竟此次成亲是他娶沈如卿。
只是他的反派值还差一点,好吧,是差很多。
他正坐在榻上由着沈言卿为他绞干头发,眸光微闪,月侵衣忽然将主意打到了身后满脸认真的沈言卿身上,或许他可以挑拨沈言卿和沈如卿二人间的关系。
也不知是月侵衣天生倒霉还是怎么的,每次他打坏主意,最后哭的一定是他自己,更不幸的是他光吃亏不长记性。
月侵衣心里想着说辞,忽的转了身去面向沈言卿。
沈言卿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一见他有了动作,立即松开手,怕扯了他的头发。
这点细节月侵衣自然没有注意到,想到待会要说什么话,月侵衣的脸染上点桃色,目光在沈言卿脸上只一扫就赶忙垂下眼睫去,他生疏地拉过沈言卿的手。
他的两只手将沈言卿握着,动作有些生硬,因而倒不像是刻意勾引,反而像是在一本正经地握手。
系统见状出声道:“有一种全世界的合同都叫你们给谈完了的感觉。”
月侵衣面上局促愈浓,对系统道:“你不要影响我发挥。”
系统:?这锅又是我的?
沈言卿手上还覆着一层水,那是月侵衣发上的,隔在二人手心中间,带着濡湿的潮意。
月侵衣稍稍憋了口气,想止住脸上蔓延开来的热意,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连一点暧昧的边也够不上,低垂的目光落在两掌间捧着的那只干净修长的手上。
那只手上指甲圆润适中,因着常常要用来打通密道所以月侵衣根本就没见过那指甲长过。
对面人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看他垂着眼睫愣神半天却也没什么动作,却也不着急,素来温和的目光打在月侵衣泛起微粉的脸上时浓深了几分。
正欲开口时,就见月侵衣将他的手托起。
月侵衣捧着他的手径直朝自己脸边去,对面人原先不知他的意图,所以月侵衣捧着他的手上还用了些力气,到后面沈言卿意识到了,月侵衣手上的重量骤然轻了不少。
这下不像是月侵衣主动的了,倒像是沈言卿非要去摸他的脸,而月侵衣在推拒,只是这推拒少了几分拒绝,多了几分调·情的意味。
等他的手终于碰到了月侵衣带着薄红的面皮,月侵衣却将这当做了勾引的全部,没了下一步动作。
可就是这样低劣的勾引也是有受众的。
月侵衣之于沈言卿,就像‘嘬嘬嘬’之于小狗,无论是怎样的举动,只要是他,便处处都惹人心颤。
对面人虽看似一副淡定的样子,实则耳边尽是如雷般的心跳声,若是沈如卿此时怕是早就凑了上去,只是沈言卿向来是装惯了,只有在最亲密无间的情况下才会撕了伪装,事事随心。
月侵衣没看见他眸中流转的暗色,浓密的长睫不停扇动朝对面送着风,终于还是开口了,“我,想要……”你离沈如卿远些。
话还未说完就叫沈言卿给打断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轻将手收回来,面上正经道:“夜还长,养父不要急于一时之欢,先将发擦干吧。”
说罢,他便又捞起了月侵衣微湿的长发擦拭起来。
月侵衣听懂他的意思后眼睛都睁大了些,他不过是想挑拨离间,怎么一下就跳转到那里去了,却也不好解释,抿了抿唇,带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