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月侵衣的脑子也转明白了,在心里又给沈如卿记了一笔账,看见顾旬一副解决了一件大事的样子,他开口道:“你来寻我还有其他事吗?”
这是要赶人的意思了,顾旬眉间的轻松一滞,他确实没别的事了,今日一听月侵衣又要像几年前一样离开,他就生出一股慌乱与怒气,像一个被始乱终弃的夫郎。
那次酒宴月侵衣喝醉上了他的车,仅用半晌功夫便将顾旬心中攒了这些年的恨意变成了爱意,或是说那根本不能算作恨意,倒不如叫做别扭的记挂。
此时日头已经挂了大半日,周围的温度也升至最高点,月侵衣身上只穿了件薄衫,院子里起了点风,从月侵衣那边往顾旬这边吹,丝丝缕缕的香气顺着暖意熏人的风跑到了他的脸上。
雪在春日开始消融,月侵衣此时也差不多,赶人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他声音在风里又轻了几分,叫顾旬听得耳后泛着痒意。
事情虽然没了,但他还可以没事找事。
顾旬几步蹭过去在月侵衣身边坐下,石凳上分明还有好些位置,他却非要挨着月侵衣坐,光坐在邻近的位置还不行,还要将身子都朝向对方,他腿脚修长,膝盖自然就虚虚地抵到了月侵衣衣袍的下摆。
他自己看得分明,却装着没注意到的样子,任由那衣角衣袍盖到自己膝上,“你与那秦慎从前认识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月侵衣与那人是什么关系,话到了嘴边才惊觉这话实在有些明显,立即改换了个说辞。
所以说,有些喜欢暗恋的人真的适合去敌国当暗探,人家都没觉出什么,他自己就先不好意思上了。
月侵衣此时正生着沈如卿的气,自然不想与这人沾上一点边,冷淡道:“不认识。”
这边他话音刚落,沈如卿就推门进来了,也不知在外面听了多久。
第22章 以后
看到进来的是谁后, 顾旬又将头转向月侵衣,眼神里尽是询问。
不是说不认识的吗?怎么这样自如就能进得月侵衣的院子,连通报也没有, 倒像是早有邀约,不像他, 想进来说几句话都得闯进来。
别说顾旬了, 连月侵衣自己都是满头雾水, 偏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神,却也不想看见沈如卿,干脆起身往屋子里去。
他起身时带动了原先盖在顾旬腿上的衣料, 衣衫摩擦生出细微触感,引得顾旬的目光忍不住追着他离去的背影。
沈如卿来得巧,该听的不该听的全都听了, 见月侵衣看也不看他,立即就要跟上去。
只是才跟几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顾旬起身站到了他的面前。二人身量差不多,沈如卿年纪更小,却因习武领兵的缘故身上满是凌人的威势, 而在官场呆了这些年的顾旬身上威压自然也不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