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
三个月里,冬日轮转变作春,沈言卿成了皇帝亲指的探花郎,如今在翰林院当值。讨伐荣国的军队于今日凯旋,据说军中还出了个新面孔,年纪虽小,却已经挣了许多军功。
宽阔长街上,几位老成年长的将领中那个面孔白净的青年格外显眼,他的面容不算出众,却胜在身姿挺拔,他牢牢握住缰绳,稳坐在高头大马上,脑后高束的马尾随着身子的起伏在空中划出一抹弧度。
青年唇角挂着笑,时不时与身边人聊上几句,周身溢满了肆意与散漫的气质,引得了不少注目。
途经春华湖时听到湖边传来不小的动静,细听来才知是有人落了水,青年不是好多管闲事的人,并没有下马的意思。
目光随意扫去时看到那落水的人挣扎时露出了个熟悉的面孔。
青年当即翻身下马,奔至湖边后连外衣都没来得及脱就纵身跃入湖里。
第20章 刀落地
月侵衣原先在船头站得好好的,他的头忽然晕了一瞬,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落入水里。
幸好他还是会游泳的,当即伸了手就要开游,结果身上的披风骤然吸了水,沉沉地拖住了他。
此时是初春,湖水里的寒意重得很,他身子又差,还没来得及没使上劲,脚就抽筋了,他努力压下了拼命挣扎的动作,仰面将口鼻露在水面,可身上披风一时解不下来,他也被拖得往下沉。
他几乎整个人都没入了水里,胸腔中的空气渐渐稀薄,他几乎抑制不住要张口呼吸的欲望,可他此时已经沉入湖里,呼吸只会呛入湖水。
眼前因为窒息感而有些发黑,月侵衣原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腰上忽然环上了一只手臂,那人力气极大,月侵衣整个人都被揽了过去。
月侵衣的眼皮已经闭上了,只知道唇上忽然贴上了什么,再而后便是那人极其熟练地撬开了他的唇给他渡气,发昏的感觉退去不少,但月侵衣还是没能将眼睛睁开。
那人力气极大,拖着月侵衣一路半点没停游到了岸边。
湿了衣衫的沈言卿已经站在岸上等着了,他方才也跳入湖里了,看见那人去了后才上的岸。
那人一上岸,手中抱着的月侵衣就被接了过去,晕着的月侵衣被沈言卿裹到了干着的布料中,三人身上都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地,而后沿着地缝流动汇聚成一滩。
沈言卿的目光在对面青年那张平淡的脸上打了个转,低声道了句谢后转身朝马车走去。
青年也不在意对方这样平淡的反应,指尖在唇上碰了碰,将身上湿透的衣襟拧了拧后翻身上马而去。
朝中打了胜仗,自然要办庆功宴。
月侵衣落水后获救得快,身子虚上几日后也就无碍了,今夜酒席沈言卿有事没能去,所以他是一个人进的宫。
他原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的,但他前几日都在府中养身子也就没能亲自去道谢,听闻上次落水时救他的那个秦慎今夜也在,他也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