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这些年将酒量练起来了,但如此不要命的喝法也还是将他给灌醉了。
幸而他喝酒不上脸,这才把对面向来以酒圣自诩的刘能给骗了过去。
他回府时大门已经紧闭了,正想翻墙进去就听见身后有人唤他,“小少爷,”
待他回头后那人继续道:“主子特意叫我在这等您呢,快随我进去吧。”
沈如卿迟钝的大脑缓了一会才想起他口中的主子应当是月侵衣,他那个病弱的养父。
小厮将门开了后他便让其退下了。高悬的明灯将光亮尽数洒下,雪色在其照耀下散出莹莹的光,沈如卿便迈着还算稳的步子往府里走。
寒风将他的醉意驱散不少,只是雪下了一天,厚厚的雪被将每条小道都给盖上了,让人一时分不清方向。
沈如卿便凭着感觉走,不一会就摸到了院门,这处灯光不明,昏暗的夜色教他看不清牌匾上写的字,索性直接推门进去了。
待摸到房门口,鼻尖涌上一股淡淡梅香,沈如卿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走错了,这是月侵衣的房间。
冷风轻晃屋外灯笼,吹得灯光也四处跑动起来,晃得人眼花,醉着的沈如卿推了推门,却没推开。
反正他也不是只会走正门,沈如卿不屑地收回了手,几步就跨到了窗子底下,伸手一探,窗子就开了。
窗子处灌进来的冷风尽数扑向床榻上睡着的月侵衣,梦里的他不自觉的低低喊了一声,“好冷。”
恰巧被刚翻窗进来了的沈如卿听见了,轻哼一声道:“好没用。”
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极快地将拉下了窗子将寒冷尽数挡在屋外。
沈如卿意识尚存时觉得自己真的是醉了,否则怎么昏了头要来月侵衣房间?
月侵衣房内的暖气十分足,不一会就他身上的冷意化去。
在暖意与梅香的双重照拂下,他原先清醒的意识也随冷意一同散去。
他走到月侵衣床榻边,借着窗外的灯光将床上的月侵衣纳入眼底。
看见他在厚重的被子下的脸仍旧白得像团雪,沈如卿有些怀疑月侵衣是死了,忍不住伸手摸上月侵衣的脸。
还没他手热。
沈如卿搓揉了几下他的脸,想着给他搓热,可他的手太糙了,可月侵衣的皮肤又嫩,只给月侵衣莹白的脸给搓红了。
睡梦中的月侵衣也受不了似的撇开了脸,哼声道:“疼。”
沈如卿不仅没有反思是自己的手太糙了,反而说了句:“娇气。”
幸好月侵衣睡着了,否则肯定想给沈如卿两个大巴掌。
沈如卿再碰上去时却只用了两只宽大的手掌将月侵衣冰凉的脸捧起来。
他喝了酒,身上自然热得很,没一会就将月侵衣的脸给捂热了。
看着月侵衣送了聚拢许久的眉峰终于松了开来,他的面上也不自觉露了笑。
待反应过来时,沈如卿忽觉自己似乎是做了件傻事。
半夜来给月侵衣当暖炉,他莫名生出些恼意,猝然将手收了回来。
他站起身来,眸色深沉地盯着月侵衣的脸看了一阵,抬步就要离去,结束他今夜的荒唐。
睡梦中的月侵衣原先像个在风雪里冻了许久的人,蓦然碰见了个暖炉,没想到那暖炉忽然长了腿就要跑,畏寒的他立即伸了手去捉它。
像是雪地里忽然长出一条梅花枝,月侵衣的手钻进了沈如卿的手里,带去一阵梅香。
他的手也是一片冰凉,沈如卿只觉得手中蓦然多了一捧雪,像雪又不是雪。
他回握住月侵衣的手又重新靠了过去,月侵衣有所察觉地往里侧挪了一些,像是给他腾位置。
月侵衣的气息散布在整个房间,气息虽淡却润物细无声般将每个角落都沾了个遍。
沈如卿浸在其中实在醉得厉害,这时候他做什么都只随心,于是他就顺着心中所想上了榻。
谁知月侵衣的的手触上了他带些凉意的外衣竟有些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