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做任务的,但是……”剩下的话他没说完就低下头,声音里有一点刚涌出来的哭腔,他觉得丢人,就没说下去,不想叫对方看到自己哭了。

他低头之前,傅知寒还是看见了他眼睫间猝然滚下来的一颗水珠,很猝不及防,傅知寒没怎么变过的神色都愣了一瞬,喉间忽的紧了紧,说不出话来。

“但是什么?”他皱起眉,不知道为什么要皱,他往常只有面对棘手,处理不了的事情才会这样,但只有寥寥几次,他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以至于他都快忘了上一次是因为什么。

月侵衣是很胆小,但他毕竟从小就和陆也一起在治安混乱的黑街上长大,虽然有泪失禁的毛病,却也还是能忍住自己眼泪的,会偷偷哭完然后自己给自己擦眼泪,算得上坚强了。

但只要有人在他委屈的时候安慰他一句,他就会控制不住地掉眼泪,每回都这样,原因他自己想不出来。

傅知寒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里没那么冷,语速也放缓了。

月侵衣吸了吸鼻子,捂在身前的手松开,转而去抹挂在下巴上的眼泪,声音含糊:“那几件衣服我穿不好。”

他松开手,身前没绑好的披风系带顺他略微歪斜的身形,从门板后晃出来,扯着的披风下摆也火一样从门后烧出来,红艳艳的,遮不住他的腿。

袜子只到膝盖下面一点,清瘦的膝盖露在外面,再往上就被披风拢住了看不见。

红色很显白。

傅知寒突然想到这句话。

“我会,我给你穿。”傅知寒忽的开口,语气没有之前的生硬,却依旧是不容拒绝的直接。

月侵衣抿着唇接过门外递过来的手帕,对方好像有洁癖,递给他的时候要他不用还。

他擦了擦眼泪,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后退几步,给门外的人让开空间。

傅知寒进来的时候关了门,啪嗒一声门锁自然下落的声音吓了月侵衣一跳,仓皇一双眼睛从手帕里抬起来,披着红色兜帽的肩膀轻微抖了两下,看着他的表情,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就这么怕他?

傅知寒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狭长冷淡的眼睛闭了闭,透出几分焦躁的意思。

面前的人就穿了一双棉白半长袜踩在地毯上,身上系着件颜色厚重的披风,遮着上身,只露了点膝盖。

他看一眼床上,牵整齐的床被上还摆着几件衣服没穿,刚想说话,看见月侵衣被手帕蹭红的眼尾,显然是力气用大了,傅知寒克制住想伸手的意思,改了之前的语气,缓声问:“你穿了什么?”

月侵衣脸色有点怪,轻微皱着脸,低声说:“我穿好了一件,还有一件很多带子,在背后不好扯,我太用力了就给扯紧脱不下来了。”

这条裙子还是有几个部分和昨天那条差不多的,他给自己套了件衬裙,到穿束腰的时候卡壳的,束腰后面交叉穿了很多条带子,又是在背后,月侵衣得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才看得见。

但镜子里是反的,他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带子扯得乱糟糟的,到后面紧到呼吸都不太顺畅,但他解不开了,站着还不方便,他在床上曲着膝盖,弯着腰,拼命折身才有一点要弄下来的意思,刚才傅知寒敲门的时候他就是在扯带子。

他不知道那叫束腰,只能用很多带子来形容,傅知寒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什么,居然听懂了。

傅知寒让他把披风解下来,他不太好意思,但还是伸着手指去解披风绑带。

傅知寒才看见他手指间一条条纤细不匀称的红痕,估计刚才扯带子的时候勒出来的。

月侵衣里面就穿了条衬裙,还很短,和他昨天那条不一样,后背露了大半出来。

束腰质地偏硬,交错的细丝带很多,他不会穿,又急着要做任务,光用劲了,纤瘦后背那一块都被勒出了点莹白的肉,在间隙里,像是一颗颗从蚌壳里滚出来的珍珠,可怜兮兮地被细带缠着,滚出点淡粉色。

月侵衣垂着头,身后的傅知寒在给他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