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
级级高阶上铺着长毯, 扶栏被灯光压在台阶上,投出错落横直的影。
楼道上就只有他一个,目视前方, 缓缓抬步向上,最上方的台阶上半折着落了条缎带, 卡在扶栏的影子上, 银亮光泽被压灭了半边。
应该是刚才掉的, 家族原因,他比宋隐知道的多一些,不用凭着另一条腿上的缎带, 就能推出地上这截缎带是绑在哪里的。
落在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他微微俯身,为那条毫无重量的缎带弯下腰。
……
裙子材质轻透,里面还隐约透进去些光,暗影朦胧里,除了那半截刚系好的绸带, 他还能看见里面衬裙的一角, 太短了些。
月侵衣脸上发热, 赶紧把裙摆往下按,大片轻纱柔柔蹭过宋隐的脸, 轻缓下坠盖住那双没有穿鞋的脚。
宋隐还是没站起身,半框眼镜被纱裙蹭得歪了一点, 正经的眉眼也因此透出点不一样的气息。
他抬手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动作里脖子偏了一瞬,并上面上歪着的镜框, 神情一时难以形容。
月侵衣以为他是生气了,面上有些紧张,被他掀起裙摆抓上小腿的时候,后背都绷住了,又不敢动,只敢幅度不大地在他手里挣了两下,他忍不住出声,低低叫了一声:“宋隐、”
对方动作顿住,在偏斜的镜片下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月侵衣也想问他怎么了,嘴唇动了动,问他:“你抓我腿做什么?”
宋隐低下头,将扯下来的墨蓝领带系在他另边腿弯上,防止那条已经破了小半的丝袜下坠,“用我的领带先系着,等找到了再换过来。”
月侵衣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宋隐系完就松开他的腿,放下裙摆时给他整理了一下。
他陪着月侵衣一起去刚才走过的地方找。
领带毕竟和缎带不一样,更宽,也更重,系不成蝴蝶结,只能打成个简单的扣,剩下的是较宽的部分,走动的时候时而会打在月侵衣小腿上,不重,就是存在感很强,让人莫名羞耻。
月侵衣抬脚的时候都会迟疑,不想再被打了,但被宋隐看过来时又说不出口,总觉得是自己太娇气了。
缎带早被捡走了,他们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只能先各自回房间。
月侵衣早上只吃了一点蔬菜沙拉,上上下下跑了一上午,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累了,但他身上有点脏,裙摆还好,他一直搂在怀里,主要是丝袜,又是勾丝,又是光着脚在地上踩了半天,底下都蹭了灰。
他有点嫌弃,只是在床边坐着。
难不成他一整天都得穿着这条脏兮兮的丝袜吗?他脸上皱了皱。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好多,他脑袋还是乱的,褚晏床上那一幕还印在他脑袋里,心脏有种微微发紧的难受。
床上坐了一会他就条件反射地困了,干脆躺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