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走的时候匆忙,被子都没来及牵好,胡乱掀起堆在一起,有的地方团团隆起,抵着他的腰。
除了被子柔软的触感,还有个偏硬的东西隔着腰封抵在他腰上,月侵衣被硌得坐起身,手向后伸去,摸索出来一个素色硬纸盒,里面是一条崭新的丝袜。
对方显然也忍受不了他穿着一条脏兮兮的破丝袜,特意送了一条新的。
也就是说月侵衣虽然不能不穿丝袜,但还是可以暂时脱下来另换一条的。
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属于这个角色的某个需要扮演的记忆点。
当时在房门口,对方只说要完成扮演任务,却没有说每个人扮演的角色是什么,宋隐和傅知寒都没有换别的衣服,只有他,因为他最好欺负还是什么,对方在他不知情的时候给他换了一条裙子,还要强迫他像女孩一样得穿丝袜……
月侵衣乱想了一通,有一点生气,因为裙子的领口真的好低,虽然他不是女孩,肩膀露出来听起来也没什么,但他不喜欢,有点冷,而且这件束腰实在是……就是让人觉得很下流,像是为了满足某种说不出口的欲望故意弄出的。
他试着翻出件外套穿着,悬浮小球又开始滴滴滴个不停,镜头上方的灯闪了好几下,像是有人时刻盯着他,不许他做任何有违角色的动作,连将腿稍微张开一点都不允许,强迫他遵守穿裙子要保护自己隐私的规则,可要是对方真心这样想,那他的领口就不会这么低。
月侵衣重新把外套抖直叠起来,拿着那条新的丝袜进到浴室里,他脚底应该沾了灰,要洗干净再换新袜子。
穿裙子真的很不方便,裙摆太大了,单手都搂不住,又不能搂太上露出膝盖,好脾气的月侵衣都被滴滴不停地小球弄得皱起眉,还沾着水的手往小球屏幕上轻轻甩了一下。
弄完又不好意思,神色羞赧地蹲下身拿手背给屏幕上的水蹭干净。
折腾了半天他才终于把脚洗干净,换下来的袜子他搭在洗手台上,和宋隐那条领带放在一块。
水流开得有点大,他裙子上沾了点,抖落在细纱空隙间,膝盖上也都是水,没有毛巾,他只能穿着拖鞋先出去。
其实他有一点故意的成分在,穿丝袜好怪,腿上走几步就凉飕飕的,反正和穿裤子不一样,他还没适应,也不太想适应。
他出了门也没拿毛巾擦,装作忘记了,半趴在床上看通讯仪,想看看信号好了没有,要是能发定位出去,他就不用再做这个扮演任务了。
来这里才一两天,他已经开始想自己的小出租屋了,还有陆也,医院那边的工作人员比较忙,没办法每天给他报备恢复情况,他只能每天抱着通讯仪等。
他趴在被子上,翘着腿等上面的水迹自己干掉,自己还没注意,小球就开始滴滴响了两声,提醒他该穿丝袜了。
卷着袜沿往腿上套的时候又响起了敲门声,月侵衣还没穿好,朝门口应了一声示意自己听见了。
门外的人没继续,也没问他原因,静静等着。
月侵衣没来及系腿上固定袜沿的缎带就去开门了,门外站着宋隐,他领带给月侵衣了,身上就单薄一件衬衫,熨烫得没有褶皱,和对方的人一样,一丝不苟。
“怎么了?”月侵衣问。
宋隐直白问:“你看见你的任务卡了吗?”
月侵衣愣了愣,他只找到了一条新的丝袜。
宋隐看出来他什么也没找到,“我房间里有一张任务卡,和我的角色有关,傅知寒也有,应该就是那人所说的扮演任务。”
月侵衣侧身,给他让出间隙,宋隐在他床头看了一眼,脚下踢到什么,他低头看去,是他昨天落在这里的外套,被人扔在地上,还试图踢进落满灰的床底
月侵衣跟过来也看见了,赶紧捡起来,脸上有一丝丝尴尬和慌乱:“我昨晚叠起来放在枕头边的,不知道怎么会掉到地上。”
他解释着,心底也觉得奇怪,再怎么睡觉不老实,也不至于会把床头的衣服给推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