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这样过,没可能会因为自己贪睡而自己关了闹钟,像是与人体恤他昨晚的辛苦,特意关了。

昨晚……他脑袋晕晕的,想不起来什么。

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显得急促,月侵衣以为又是褚晏。

他眼睛眨了几次,却还没能抿掉眼睛里那层水,视线和意识一样模糊,但还是急急翻身下床。

鞋子都没穿,就踩着一双袜子几步到了门口,昨晚擦的药的确有用,他已经能正常走路了,也不怎么疼,就有点麻,这点麻意还不足以让他的意识清醒。

金属钥匙在锁孔外撞了几次,擦出几声急促声响,笨重门锁吧嗒一声沉沉松了牙关,月侵衣扶着门框往后退,在吱呀声站进半开门缝里。

门外的人自听见他开锁声就没再敲,挺直站在走廊上。

月侵衣好不容易抖掉眼眶里薄薄的水,视线清醒起来,他抬眼想为自己起晚而道歉,却发现门外的人不是褚晏。

宋隐原先面色沉重,直到他出现在门缝间,质地柔软的昏白长纱从门缝中漫出,层叠堆积。

门外没点灯,房间窗户外还是遮天雨幕,晦暗不明,走廊上的灯晃晃着亮了一夜,到早上显出几分乏力的焦色,角落里的灯色隐隐分层,在轻纱上扫出几片界限不明的灰。

他上身有束腰圈着,腰身很细,领口很低,薄薄的肩膀露在外面,在灯下,白的反光。

脸上的沉重顿停在这一片莹莹亮色里,宋隐视线移不开,又说不出话来,错愕在神色里分明,第一次情绪外露得彻底。

月侵衣意识也清醒过来一点,脚下袜子的触感,以及腿间时而蹭动的细纱处处都透出异样,他低下头,看见胸脯前落得极低的领口,腰下是撑起圈出一片地界的长纱。

他愣了愣,脸上蹭得开始发热,几乎想立马躲到门后或是关上门。

细细几根手指挡在身前,膝盖也拢到一起,浑身都不自在。

他松开了门框,门板沿着惯性缓缓后滑,撞到贴着古旧墙纸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隐才堪堪回神,还没开口,月侵衣就先问:“你是来叫我起床的吗?”

他怕宋隐问裙子的事,可他自己也毫不知情,只能询问对方的意图好让对方快走,他要赶紧把身上这些都换下来。

在他因难堪羞耻而湿漉漉的目光中,宋隐摇了下头,想到楼上的事,神色又沉下去,紧接着说:“褚晏死了。”

第160章 劣性事件

月侵衣动作慌乱的抓着身前的布料, 脸上涨得发粉,脑袋涌着热气,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怔愣着望过去,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褚晏死了。

昨晚还堵在他门口, 拼命要往里钻的人, 怎么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