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不止是被嘬得发肿,还有个浅印子,肿起的弧度压没了唇缝,却还是能闻到香气。
月侵衣一只手腕被抓着,手指没有任何支撑,指骨蜷起下垂,手腕上的一只细带手表带不住地往下滑,款式老土,表带很旧,又划痕和缺口,但很干净。
是只电子表,下午月侵衣通讯仪没电,他找出来戴了,就洗澡摘下来了,洗完又戴上了。
他骨架小,手腕细瘦,这表又尺寸偏大,扣到最后一个孔了也还是大,戴不住,男人松开手,食指由表带缝隙钻进去,过分冷的手指取代了被体温捂热的表带,再一次紧缠在月侵衣腕间,比之前更紧。
薄而富有弹性的皮肤下,不快的脉搏一清二楚,像将耳朵靠近人的怀里听心跳,又或是舔吮上唇瓣时,一下不落的呼吸。
不知道是自己没有脉搏,还是根本没有呼吸,男人明显很喜欢这种感觉,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像是废旧古堡里长久徘徊的艳鬼,吸食人的精气,汲取人的体温,明明他只是抱着,月侵衣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被嘬咬得微肿的唇也掉了血色,那道浅印子反倒更加明显。
他身上温度太低了,月侵衣又天生怕冷到了某个地步。
伶仃手腕上的手表跳了几下数字,不知道哪间房里的钟突兀响了一声,在凌晨三点,透出点诡异,毕竟没有正常人会将钟鸣定在凌晨三点。
男人终于松开手,脸上漫出餍足地神色,指尖都过渡上了月侵衣的温度,站着体温的手指落在月侵衣衣摆,卷了两道又上掀起,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窄腰。
很干净,也足够漂亮,在床顶那颗珠玉光色下,莹莹发亮。
有两个浅窝,卡在细瘦腰间下连的地方,很适合盛放水液,然后喂给人喝。
月侵衣睡得快,才闭眼意识就散在床被间,怎么也拢不回,睡得沉,只是脑袋和四肢沉沉的,残存的一点意识让他对冷和疼都感知得清晰,就是无可分辨自己目前是个什么处境。
只是冷,他的腿陷在床单里,细白脚踝都冷得禁不住地颤,脚背也无意识绷起一点,薄且白皙的皮肤上,雾青经脉隐现。
他动不了,至多缩缩指尖,缠在链条间也没什么活动的余地。半边脸压在对方泛冷的怀里,半边耳朵被捂着,链条撞出的声响落进另只耳朵里,听得模糊。
月侵衣原本以为这已经算最冷的了,却没想过还能更冷。
他被掀了被子,衣摆也要被剥去,像条白肚银鱼落在雪地里,尾巴拍不起半片雪花,连翻身都做不到。
身上的衣服剥了又穿,再穿却不大一样,层层叠叠,有一件穿得很紧,身前,腰上,都被紧紧束着。
他昏昏沉沉地趴在枕头上,有人跪在他边上,不紧不慢地扯着绑带。
月侵衣呼吸不畅,腰间束缚越来越紧,胸脯前单薄一点也被紧紧拢着,他不舒服,抖着眼皮无意识地呜咽,眼尾洇出湿痕。
男人看到枕巾上那滴没来及晕开的眼泪,动作迟疑一瞬,随后没继续收拢,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就收了手。
除了衣服,还有袜子,男人将他翻过身,从层层叠叠的细纱里握住他的小腿。
因为姿势不太方便,男人跪到他腿间,手指卷起薄到能看清指纹的丝袜往月侵衣脚上穿,原先那双只到脚踝的白袜装进了男人身前口袋里,这双丝袜长度上要保守得多,一直到膝盖上方,箍着大腿肉。
可是太薄了,轻易能看见月侵衣皮肤的颜色。
过膝丝袜并不会勒着肉,做得比较松垮,所以随时都有下坠的风险,男人考虑周到,还带了两条缎带,绑在袜沿,这次系的不是蝴蝶结,是单蝶结,一边半只翅膀,多余的缎带打着圈垂下。
窗外雨势浩大,直到男人离开才有变小的趋势,但依旧是在下,花窗淋漓满是水痕,什么也看不清。
……
第二天月侵衣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通讯仪充了电,闹钟也睡前查了三遍是开的,却还是没能把他按时叫醒。
月侵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