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力不大, 开的最小档,怕浪费电, 也怕用坏了。
嗡嗡声响里,潮热气流被吹动, 落在月侵衣细白漂亮的脸上, 吹出丝丝凉意。
他洗过两次脸了,脖子上却还是有挥不去的黏腻, 潮气紧紧贴在屋子里的每一处地方,包括他身上,甚至于格外偏爱,将他眉眼都晕染地雾蒙蒙,也可能是皮肤太白了,让人一眼看过去总看不真切。
手里正摆弄着一个贴了好几块铁片的支架,那是月侵衣从外面捡回来的,钉几块铁片就能用,上面夹着一个圆圆的设备。
看着也是很旧,划痕东一块西一块的,屏幕上也有,只是没那么深。
设备上正面有一块屏幕,正下方也有一块,是用来直播的,可以同时录两边的画面。
不过月侵衣开直播不露脸,通常只开下面那块屏幕,露个手,所以也就没那么在乎屏幕上的划痕了。
他这次是一个从小在垃圾星球的贫民窟里长大的小穷鬼,有一个同样是孤儿的青梅竹马陆也。
陆也性格冷淡,脑袋很聪明,还在读书,明年可以升学去首星,但需要很多钱,帝国不缺人才,即便他已经很聪明了,却还是需要一张入场券。
他则读不来书,天生就有阅读障碍一样,看两眼字就犯困,文盲圣体。
两个人合住在一间冬冷夏热的出租屋,床都只有一张,冬天不供应冷气的时候,月侵衣总会睡着睡着就滚进了陆也的怀里,对方回回都没说什么,只在两个人都要起床的时候把他叫醒。
一言不发地充当一个称职的暖宝宝和闹钟。
两个人就没吵过架,陆也对他的时候脾气很好,月侵衣则什么时候都脾气很好。
每天起床一个去找各种零工做,另一个则去上课,上完课也是去打零工。
没办法,他们都太穷了,有陆也的奖学金都没用。
但最近月侵衣都没出去打过工了,没受伤,只是他又遇见了一个变态同事,夜里下班后跟踪他,捂着他的脸拖进了巷子里。
又是告白又是亲他脖子,月侵衣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人,力气也不小,但对方准备得太充分,给他闻了药,想动也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