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脖子上撤走,唇角可有可无地扯了扯。
另外两个没他装,站得很直,神情不自在,都想开口说些什么。
能说什么,一个亲哥死没死都还不知道,就想起继承遗产的事了,仗着年纪小死乞白赖地哄骗他嫂子给他当老婆,另一个则是拿了个前男友的号码牌,摆了正室的架子做起小二。
一个两个关系都复杂得要命,捋不清楚的纠葛。
月侵衣按在栏杆上的手指被上面的温度烫得蜷缩起来,躲过他们的目光,偏过头就要走,转头看见苏卿站在他后面几步距离。
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脸上表情,不知道一直在那里看了多久,又在看什么。
等人走到手边,月侵衣才迟钝地开口:“阿卿。”
“他们都是来找你的,”苏卿视线就没从他身上下去过,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要去见见吗?”
这些事情苏卿本来是不太清楚的,但这几天月侵衣被他抱着腿弯颠上颠下的时候给他说了,语气委屈,像是在外面被欺负后眼巴巴地回来告状的小宝宝。
本来想都杀了的,但刚才看了他老婆脸上的表情,又迟疑了起来。
主要是他老婆那个初恋,谁知道死了之后会留下什么。
还是活着吧,活着讨人厌,初恋都可以磨成仇人。
“我去见什么?”月侵衣摸不透他的意思,天生的第六感却让他模模糊糊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见什么?当然是一人甩一巴掌,然后告诉他们自己是结过婚的人,让他们滚得远远的。
苏卿眉间涌现出星点阴沉,被他掩饰得很好,“你想见就可以见。”
“我不想。”月侵衣伸出手去牵他,被阳光晒烫的指腹探进他张开的掌心,才碰一下就被抓握住。
苏卿抓紧手心里的温度,眉目上的晦涩被阳光晒退,语气照常:“那就不见。”
依旧是不让进去。
池津和苏景心思不一地对视一眼,最后池津手里拿了把短刀抵在苏景脖子上,逼着阳台上的人要进去喝杯茶。
之前池津挨了苏景几下,虽然他也还了手,但他没能打在对方脸上,终究是没解气,这时候带了点公报私仇的意思,刀刃抵得很紧,出不了血,但估计得磨破一点皮。
苏景没理会他的动作,冷着一双眼睛往他哥那里瞥一眼,他哥没看他,始终看着他嫂子,不管他死活,挺好的,反正他当初也没多在乎他哥,亲子鉴定都不需要了,只可能是亲的,不可能是表的。
往他嫂子脸上看的时候他上指的剑眉都钝了刃,看见他嫂子锁骨沟里都装着红印子的时候,那双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红起来的,都不用装,嫉妒死了。
他嫂子眼尾都是股被浇透的倦怠,光是看两眼就能想象出在床上抱着腿哭的样子。
月侵衣当然也看见了苏景红着的眼睛,在场的只有他不知道这是在做戏,就做给他一个人看。
毕竟是阿卿的弟弟,也救过他,月侵衣捏紧了苏卿的手,转头看过去想说什么。
苏卿主动开口问:“想救吗?”
月侵衣被他的话砸得晕晕的,难道苏景不是他的弟弟?嘴唇动了动反问道:“不救吗?”
那就是想救的意思,苏卿终于往大门外看了眼,阴沉沉的。
苏景自己往刀口上站了一步,破了皮的伤口扩大,往外渗血,他没觉得疼,但眼睛却红得下一秒就要落泪,语出惊人:“嫂子,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什么鬼?池津差点手抖给他直接抹了。
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嫉妒,父凭子贵,谁都懂,谁知道能不能借此踹了那个不能生的。
手指被抓得疼,月侵衣晃了晃苏卿的手,急于解释:“我没有,小景乱说的。”
“嗯。”苏卿松了力气,轻轻揉着他被捏疼的指尖。
苏景还是进了门,顶着满脖子血也不擦两下,池津要跟过去,结果被藤蔓抽了两下,只能停了脚,阴着脸,在想放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