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再次伸手抓住它,才发现自己小腿已经被缠了几圈,在扯起的动作里被一起带着向上抬。

那东西一点也不怕人,又缠上了月侵衣腕间,在他指腹间胡乱蹭,表面上的透凉水液沾了月侵衣一手。

最上面一截不知道在哪里浸透了,湿软得不行,喝饱了般晕乎乎地纠缠在月侵衣腕间。

就着稀薄的月光,月侵衣勉强看清楚一点,手腕间攀着的不是蛇,而是一条墨绿的藤蔓,上面一截沁着水,几滴还落到了他腿上。

等苏卿端着水再上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人,剩下半截瘫软的藤蔓,满足得不行地半天不动弹,只时而往床单上被打湿的地方蹭。

他放下水杯,拿起那截藤蔓重新放回花盆里。

没有出声喊,垂着眼皮看着被打湿大半的床单,慢慢学会了一种模模糊糊接近于反思的举动。

脚步停在衣柜边,他先是敲了敲,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才拉开柜门,看到了枕着手臂蜷缩在里面的人,身上都没什么痕迹,只有腿撞得有点红。

苏卿想弯腰抱他,又怕他抗拒,只蹲下身:“是不舒服吗?”

他身形高大,蹲下身也比月侵衣高很多,问出的话和摆出的姿态却低得看不见,小心翼翼。

月侵衣伸手抓握住他的手,轻轻扯了扯,意思是想要拥抱。

等靠进他怀里,月侵衣才找回点底气般敢开口了,“有一截会动的藤蔓,我被吓到了。”

不是不舒服。

余光冷冷撇了眼缩在土壤里的藤蔓,苏卿稳稳将他抱起。

喝了水,又简单洗了一遍,月侵衣睡进了另一间房。

第二天月侵衣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是末世前他住的房间,脸颊边躺着那只毛绒小羊。

他踩在地毯上,脚步不稳,又坐了一会才终于站起来。

是白天,有焦白阳光随风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