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上的水拧干了,但他手上还挂着几滴水珠,水珠从他指尖滑落正好落到沈如卿的眼皮上,似乎被水烫了一下,闭着的双眼抖了抖长睫,月侵衣却没注意到这点异样。
好像发烧发太久会烧成傻子,月侵衣想着就有些忧心,指尖触上自家傻儿子发烫的额头,一时分不清是热水烫些还是沈如卿的额头更烫些。
他帮沈如卿拨开粘在眉心的那络湿发时,沈如卿忽然睁开了眼,他早在月侵衣为他擦汗时就已经醒了,毕竟这人身上那股区别于药香的气味早已被他刻入了记忆。
月侵衣见他睁开了眼有些发愣,不是说病得睁不开眼吗?或许他可以考虑去开医馆了。
在他发愣之际,原先被传得病得连起身的气力都没有的人捉着他手腕一扯,回过神来时,月侵衣已经被他制在身下,他两只手腕都被沈如卿一只手紧紧地抓握着扣在头顶。
月侵衣思及他病了这么久身上怕是不舒服得很也就没有挣扎,他皱着眉道:“你在做什么?病昏了头吗?”
沈如卿也觉得自己是病昏头了,在意识到月侵衣来看他后他心上第一反应竟然是欣喜。
因着双手都被他强行制着,月侵衣抬了抬下巴,想让自己看着更有气势些,殊不知这样的动作只是让他的白皙且脆弱的脖子尽数露在沈如卿眼前。
那抹白晃得沈如卿眼前发昏,他几乎是不受控制般,抚上了月侵衣的脖颈。
他手上有着常年习武留下的厚茧,手上小心翼翼地轻轻触碰反而让月侵衣有些发痒。
月侵衣见事情又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他也不再顾及沈如卿病着的身体手上用了些力气想要挣脱开沈如卿的手,没想到沈如卿就算是病了这么多天力气却还是比他大,这下不是他想不想挣脱开的事情了。
他冷着脸道:“快放开我。”
沈如卿依旧充耳不闻,他的目光跟随着自己的手指在月侵衣脖颈间流连,他现在四下无人,是他杀了月侵衣最好的时机,这样脆弱柔软的脖子他只需用一些力气就能掐断。
他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在月侵衣脖颈上的手逐渐收拢,在月侵衣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不断加重力道。
月侵衣偏着头开始挣扎,却仍旧没办法挣脱分毫,他的呼吸逐渐困难,他扯着喉咙发出丝丝气音,“你,疯了吗?”
第16章 轻纱帷幔中蓦然探出一只清瘦的手
胸腔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脖子上的手指还在收紧,他的胸膛仍在起伏,却已经无法吸入任何一点氧气了,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痛苦的闭了眼睛,不知是不是缺氧产生的幻觉,他闭眼前一秒看见沈如卿的眼角滑下来一滴泪。
再然后他就被松开了,脖子和手都失了桎梏,只是脖子上那只手依旧虚虚地盖在上面,想要掩着方才留下的指痕。
月侵衣张着嘴大口吸入空气,喉咙间发痒,他捂着唇不住地咳嗽,其间也不忘将沈如卿连带着他的手一齐推开,他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动作间滑到了床下。
沈如卿见状想要伸手扶他却被他警惕地躲开了,月侵衣边咳着边拖着身子朝门外去。
看着月侵衣离去时踉跄的背影,沈如卿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大脑意识到他好像将什么都弄砸了,无论是和月侵衣的感情还是报仇之事。
他身上忽的冒出冷汗来,身上的热度也开始退却。
*
月侵衣回到房间时还在不停地喘着气,方才那股窒息的感觉仍旧在他身上留着,他喝了一口茶水后才勉强平息呼吸,问系统道:“刚才沈如卿是怎么了?”
虽然他明显地感受到了那股杀意,但他有些奇怪,他分明还什么也没做。
系统也是刚才了解到这个情况,“沈如卿已经知道你是他仇人的事了,他想杀你。”
剧情居然已经进行到这里了,月侵衣还觉得有些快,他的心情已经平复过来了,语气轻快道:“那我任务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了吧?”
系统罕见地迟疑了,他总觉事情不会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