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还仗着这是个初级任务反派值在他来时就已经刷好了,这下他若是再不做些改变怕是反派值会哐哐往下掉。
月侵衣怕得很,既怕任务失败,又怕他与主角间的关系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所以他立即就开始重新拎起他的反派人设了。
这些日子他隔三差五就让人断了主角屋里的炭火,连日常用膳也不与他们一起了,平日就窝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去,主角想来找他也进不来。
二人的确也被月侵衣这些举动弄得一齐泄了气。
断炭火那些手段也就畏寒的月侵衣觉着狠厉了,在沈言卿与沈如卿二人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他们真正在意的是月侵衣对他们的疏离,却连是哪里讨了月侵衣的嫌也不知道,自然只能干着急。
这日沈言卿忽然收到一封信,只说有要事相告,写了个地点便没了下文。
到了地方才进门就见到沈如卿竟然也在,看样子似是比他来的早些,另有一个面容苍老和善,白须浓眉的中年男子。
他抬步进去发现沈如卿面色沉得很,眸中一片森然,不知是听了什么。
沈如卿自然也看见了沈言卿,他强压着心中情绪与那男子说了句话后便起身离去,衣角在空中都划着怒气的弧度。
男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显出几分忧心,沈言卿不明所以地问道:“不知您找我来此处有何要事相告?”
只见男子从袖中掏出一块沈言卿幼时就见过的玉佩,“你应该认得这个,我是与你们父亲毅勇侯乃是多年好友。”
他语气稍顿,将玉佩递与沈言卿细看,继续道:“我这些年一直在寻你们的下落,那日宫宴里才认出你们,后来我才知你们竟是被黎昭王养在身边。”
黎昭王正是月侵衣的封号。
想到好友之子居然认贼作父,陶知允递玉佩的手都有些发颤。
“当年夺嫡之时,你们父亲忽然被安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我自是不信,查了这些年发现那背后下手之人就是黎昭王,只因你们父亲站错了队……”
沈言卿闻言捏着玉佩的手指有一瞬间失了力,差点没握住玉佩。
他不太愿意相信,可这枚玉佩无从造假,却是他曾见过数次的那枚,他没有说话,眼神落在玉佩上迟迟没有收回。
第15章 紧紧地抓握着扣在头顶
冷而干的风尽数打在人身上,像生锈发顿了的刀子在皮肉上割磨,因为走得太急又迎着大风,沈如卿的领子不知何时散开来,刺骨的寒风便经此缝隙钻进去,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风在他心口处打转。
他对此并不在意,丝毫没有想要伸手将领口理一下的想法,他的心此时说不定比这风还要冷上一些。
方才在屋里他该知晓的已经知晓了,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当那条条证据赤条条地摆在他面前时,他忽然失了辩解怀疑的力气。
他扯了扯唇角,忽然很想笑,却不是因为找到了当年灭门的真相以及幕后凶手,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他知道后便可立马去报仇了,而后了无牵挂地去为着娶月侵衣而争功名。
但若是这仇人与他想娶之人是同一人他该当如何?
今日格外的冷,又是刚入了新年,城中百姓多待在家中取暖谈笑,所以街上的人少得可怜,沈如卿乱着思绪在街上没有目的地走,他本应回府继续雕琢那个为着讨月侵衣欢喜的木雕,可他没有。
路过月府时,他的步子停了一会,终于还是迈步走了,他现在还不知该如何面对月侵衣。
是月侵衣为着送当今皇帝登基而设局害得他满门被灭,沈如卿知道自己去应该恨月侵衣的,可是这样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他却做得艰难无比。
要是月侵衣当初没有捡到他们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毫无负担的一剑了结月侵衣,月侵衣如今还不知道自己竟然捡了两个仇人回来,若是知道了,应当也是会后悔不已的吧?
沈如卿沉着脚步去了许久没去的酒楼,借酒水逃避,是他如今唯一的办法了,醉后他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