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带也乱乱的,蝴蝶结缠在一起,拖长的尾端爬到他身前去了,在沁出一点水光的皮肤上紧贴着。

浑圆细白的珍珠般从丝绒黑布里钻出,像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

他本来想从黑布里完全钻出去的,才出来一点,借着房里的灯光,他终于看清自己身上的穿着,睁大了眼睛,红着脸扯着黑布重新盖住自己。

应激反应还是什么,丝绒布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有些磨,沾湿一点后的细绒尖尖变得扎人,带出细小的刺痒,他手指攥得紧紧,虚虚地拢住自己,没有完全贴在自己身前。

殊不知他身前的人完全可以从那一点缝隙里看到全部,包括他身前贫瘠的,被聚拢出来的部分。

面前的人实在太高,近两米高的身躯让月侵衣不得不费劲的仰起头,对方那双泛蓝的视线也落在他的身上。

在干净的冷光下,那双蓝色的眼睛层层晕染出深浅,由边缘的深蓝慢慢过渡到闪着湖光的浅蓝,里面只印着他,看得认真。

月侵衣隐约读出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但他不太明白,试探道:“你可以放我走吗?我是被、抓过来的。”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对方花了十五万,怎么可能……

“三天。”对方开口了,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晦涩的情绪。

月侵衣说完就后悔了,惴惴不安地等着被拒绝,连对方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楚,“什么?”

“三天之后我就送你回去。”

对方出乎意料地好说话,半点没提那十五万是他闷头做任务攒到现在的老婆本。

和霍屿的恐吓完全不同,对方既不是丑八怪,也没有给他戴上项圈让他满地乱爬,反而答应会放他回去,态度好到让月侵衣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的程度。

当然,对方也可能是在骗他,但月侵衣却觉得不像,很没由来地笃定。

月侵衣面上的惶然褪去,看着对方垂下的眼睫,记忆里的某个角落动了一下,他忽然问道:“我见过你对吗?”

刚才走廊上的那个人好像喊对方07,纯数字的代号,月侵衣只听过一次。

那时他被苏景搂着躲在衣柜里,对方打开了柜门,一眼就看见了被捂着脸的他,当时他害怕得满眼仓皇,脸上哭得都是泪水,只可怜地轻轻摇头,对方不仅没有把他捉出来,反而帮他关上了门。

面前的人掀开了垂下的灰褐色眼睫,视线落在月侵衣身上时是跃动的,一扫先前的颓色。

他不知道说什么,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明明救过月侵衣两次,却什么过分的要求也没提,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床边,月侵衣莫名有一种在欺负对方的感觉。

其实也算欺负了,对方花了很多任务点拍下了他,他却要走。

两个人都不像是话多的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视线撞到一起就立即分开,氛围有些奇怪,空气里溢满沉默,似乎都能听见走廊上的声音。

月侵衣为他挪出位置,不太好意思地问:“你要坐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