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背脊上般。

影影绰绰的花枝虚影尽头,一条绒绒狐狸尾巴在细软缎裙中探出,缎裙是有几层的,绸缎细纱层层相叠,腿上还盖着几层,看不清楚到底是腰戴式还是人体式。

他手臂上那颗早已冷掉的水珠终于砸下,不知道是打在了什么身上,有人调整了一下坐姿,交叠着腿,有的人戴着全脸面具,被闷得呼吸不畅,只能扯开扣得一丝不苟的领口。

笼内人只露了双紧闭着的眼睛,下半张脸上蒙了层纱,轻软布料在他的呼吸里上上下下,那张脸也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无尽留白。

只是一双眼睛,却已经足够让见过他的人认出来了,尤其是每天晚上需要对着他的照片,求他帮忙的人。

和前面的流程都不一样,这场拍卖没有介绍,也没有底价,主持人直接喊的开始。

也是,根本不需要介绍,至于价格,看诚意了。

此起彼伏的加价声里,深谙拍卖技巧的主持人再次走到笼子边缘,他的手探进笼内,手指碰了碰那条绒绒的尾巴,下一瞬,那条尾巴活过来似的摇了两下,戏弄般在主持人手背上抽了两下,教训后便是奖励,又颇为缠人地圈住了主持人的手腕。

效果很明显,价越拍越高,几乎是叫价声才落下,另一个加了一截的价格就冒出来了。

因为刚才逃跑的事,月侵衣被喂了一点不伤身体的药,意识昏昏沉沉,到后面才勉强能睁开眼,越过台上的光,他的视线落在了昏黑的四周。

一个个戴着面具的人视线不加掩饰地直直打在他身上,几乎要凝为实体,凉匝匝的丝绸般淌在他的锁骨上、腰间,以及伶仃脚踝上。

他不舒服,或者说是害怕,眼睛里慌慌地聚了水雾,模糊视线里,他似乎和一双暗蓝色的眼睛对上了,那人的视线没那么露.骨,透出一点温和。

但月侵衣还是害怕,呼吸抑制不住地错乱,腰间的碎钻和珍珠光色也混乱地闪,他面色仓皇地重新闭了眼,掩耳盗铃般将头脸埋进了勉强曲起的臂弯里。

主持人被那截尾巴缠得心神恍惚,听见耳边的天价都没那么激动了。

也的确不用激动,再怎么高都没有人能拍得走,他们老大给了个防拍价,也是奇怪,不让人拍却非要走个流程,像是在恐吓,想让笼子里的人乖一点。

声音渐熄,其余人再怎么不情愿也没办法继续加价。

十万任务点,听起来不算多,但要知道基地成立一年还不到,每个任务点都是一点一点发的,除非是很危险的任务或者对基地贡献很大,大部分人连几千任务点都拿不到。

主持人站起身来,看向那个带着半边银丝面具的男人,他半抓着手边的文明杖,姿态里透出势在必得。

可惜了,他们老大的防拍价是十二万。

主持人挂起笑,正准备开口,席间冷不丁又一声起“十五万。”

从开始到现在,他没叫过一次价,专门等到末尾才出声。

主持人脸上的笑僵住一顺,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的张启没了人影,他拿不出主意,想拖延一下,那人却很急,在昏暗里,偏深的蓝色眼睛里不见底地闪出冷色。

他看见了那人身上的徽章,是军部的人,为免得罪人,主持人只能动作僵硬地落槌。

没有等人把拍卖品送到手中,那人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台上。

啪嗒一声,沉重的锁被打开,似是厌恶,那人没有选择把锁递给主持人,而是任由它无力地砸到地上,再也无法锁住任何人。

脚步声轻轻入耳,月侵衣听见了,没抬头,在水汽迭起的呼吸里抖得更加厉害,细链都撞出声音,打在他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道道淡色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