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呼吸没那么烫了,轻飘飘的呼吸扫过他腰间,弄得有点痒。
他动了一下,衣服在身前擦过,有一点刺痛,可能是破皮了。
月侵衣抿起唇,脸上泛起热度。
牵起毯子朝里看了眼,人还在他衣摆下,看不见到底醒了没醒。
不过估计是没醒的,不然早就该从他身上起来了。
月侵衣隔着衣摆碰了碰苏景的脑袋,低声喊道:“小景?”
苏景还没想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呼吸没乱,也没打算回应他。
身上毯子被掀开,去除一层遮挡,落在苏景眼皮上的光又厚了一层,衣摆被拨开一个角,干燥的空气顺势涌进来,冲淡他脸边的香气。
有意无意地,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他的下颌,修剪过的圆润甲面在他眼皮上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一点事也没有,但头顶却传来了对方小声的道歉,像是怕他。
苏景否定掉这个猜测,他做过最恶劣的事也就是咬了对方一口,就咬那么几下,有什么好怕的。
那只手在他额头贴了贴,在检查他退没退烧。
“不烫了。”手掌的主人轻声自言自语。
随后苏景就被推着肩膀半扶起来,一点点从月侵衣怀里推出去,他被移到垫子上,身上重新牵好毯子。
被捂了整夜的发尾有点乱,少部分不折不挠地依旧上翘。
月侵衣从垫子上爬下来,见他头发乱乱的,没忍住伸手帮他捋了捋,细白手指穿.插.进乌黑发丝间,整理的动作很轻,不想把人弄醒。
柔软的指腹几次都落到底,只碰两下就移开,要摸不摸,惹人烦躁,苏景想到昨晚他咬的时候,月侵衣扯过他的头发。
也很轻,仿佛怕把人扯疼,但拒绝的时候就是要人疼,月侵衣不敢,所以也就没拒绝掉。
昨晚最后苏景还是停了,是在月侵衣喊他全名的时候。
不知道是被喊全名时短暂恢复了意识,还是因为这样喊显得陌生疏远,所以不想被这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