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侵衣抱住身前的脑袋,试图想些别的事分散注意力,还没想什么,就被蝴蝶骨上冰冷触感打断。

他忘了拍苏景的脑袋,察觉到没被安抚,怀里的人立马知道该做些什么,重新抢回他的注意力。

苏景动作里不带一点情.色,只是单纯的触碰,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给人一种被大型犬紧紧缠上的感觉。

月侵衣只能继续轻拍他的脑袋,身前的脑袋深埋在怀里的同时,那些散落的发丝也跟着蹭在月侵衣皮肤上,有部分被他时而急促的呼吸拨动,更像一只时刻离不开人的大型犬类了。

自透明玻璃门照进来的融融冷光一点点拉长,夜色在渐长渐薄的月光里缓缓褪去,怀抱里的呼吸慢下来,只有腰间的手还环得紧紧,不给一点逃开的机会。

怀里的人似乎是睡着了,月侵衣手掌轻轻搭在毯子隆起,没再拍他的脑袋。

苏景总归是成年人,要是醒来发现自己意识不清醒时,居然钻到他衣服里去了,肯定会觉得不好意思。

所以月侵衣没打算再睡,想等苏景再睡得熟一点,就把人从怀里移出去。

可惜他高估自己了,撑不到多久就也闭了眼睛,手还抱着怀里的脑袋。

苏景再次有意识时,只觉得呼吸里都充塞着一股香气,他靠在月侵衣怀里,在对方腰腹的呼吸起伏间睡得格外沉。

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失效了一半,只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但眼睛却睁开得艰难,像是不愿意。

手指在挣扎间陷进了月侵衣的腰窝里,浅浅一个,却格外吸手。

好半天他才掀开眼睫,外面稀薄光亮透过毛毯照进来,加上进化者良好的视力,让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他抬起一点头,衣摆也向上掀起,一直能看到月侵衣的锁骨。

上面还有印子,也不只是锁骨上有印子。

才清醒的大脑忽的大片涌入昨晚的记忆,有他扯月侵衣领口的,咬锁骨的,咬的。

记起来后,苏景只觉得头疼,各种意义上的疼。

他用力闭了闭眼,下意识重新靠回到起伏绵软的腰肢上,鼻尖在满目莹白里抵出一个小涡,像是能直接透过这层腻香的皮肉,闻见灵魂,一个能让他安心的归属。

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糖棍躺在他外套口袋里,提醒他昨晚做的那些事。

虽然都是他意识不清醒做的,但总归是他做的,苏景不敢细究自己意识不清醒后那些举动底层的原因,只想把一切都推给神志不清。

他不知道等会要怎么面对月侵衣他名义上的嫂子。

隐隐的,苏景有点好奇对方会怎么反应,骂他打他还是原谅他?

其实他当然知道,以他嫂子的性格,前两个假设根本不成立,但他却依旧是想了,还想得起劲,带了点犯.贱的意思。

在他纠结是要趁人没醒赶紧从他嫂子身上下来,还是等着他看他嫂子会怎么办时,虚虚抱着他脑袋的手指动了动。

接着,像是要醒了,他鼻尖上抵着的绵软起伏大了些,轻轻蹭过他的唇,想要把他整个人都溺死。

他估计是第一个溺死在嫂子肚皮上的人。

混乱大脑里没由来蹦出这么个念头,鬼附身般。

苏景长大的环境鱼龙混杂,但他敢肯定他在青春期的时候没看过什么有关禁.忌恋情的东西,对于这种东西,他一直都是不理解也不尊重,自认为做不出来这种畜.生行径。

所以当这个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念头刚出来的时候,他先是背后一冷,接着就是立即把这个念头按下去。

思绪瞬息万变,他放轻呼吸,装作还在昏睡的样子,抱着他的人将将才醒,没发现他的异常。

月侵衣侧过头,睁开眼时被玻璃门外的光晃了一下,乌浓眼睫抖了抖,落下后缓了两三秒才重新掀起。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中午,门外阳光白得刺眼,隔着街道,对面商铺的门把手上蘸了一层热烈的光,在月侵衣隔着水光的眼睛里,亮得像是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