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被咬,然后变成血肉模糊的怪物。

他抱膝想了很久,思绪怎么理都是乱的,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再醒来帘子缝隙里的光早黯淡下去,只剩一片昏黑。

末世后昼夜温差很大,夜里屋外冷得让人不住咬牙,房内没冷到那种地步,却也是冷的。

月侵衣身上还穿着短袖,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冰冷的,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那层冷却根本挥不去。

幸而供电系统能够还是勉强能用,他进了浴室,脱掉透冷的衣服后,在干冷里站了一阵,飞溅到他小腿肚的水珠才冒出热度。

他站进热腾腾的水汽里,天生的加上很少出去晒太阳的缘故,他在光下白得晃人眼,淋上水珠后,身上都隐隐闪出细碎的光,像颗漂亮的珠子。

洗完后他身上才重新覆上一层温度,思绪很乱,他不敢在浴室待太久,匆匆擦了两下就穿上了衣服,背后没来得及擦去的水迹渗透进布料里,润湿了一片,冷湿时而蹭过他身后的皮肤,在空荡的别墅里,显出几分渗人。

月侵衣回房间想换一件,才脱到一半就听见楼下电子锁传来响动,有人在按门铃。

接连两声,没有收敛的意思,也不怕引来变异者,或者可能就是变异者。

他牵好下摆,遮盖住腰腹,出房间门下楼时,臂弯里还勾着换下来的衣服,一团半湿不干的润,最后被搭在了沙发靠背上,软软下垂。

大门外没开灯,只从边角漫进来些冷津津的月光,阴沉模糊。

来人很高,一身暗色,只露出一双肃冷的眼睛,浓而锋利的剑眉在翘起的额发间若隐若现。

不是苏卿,也不像变异者。

他站得太近,月侵衣根本看不见他手里拿着什么,是枪或者任何趁手的武器,反正他能满身干净地走到这一块,就肯定不是个善茬。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月侵衣这栋别墅有人的。

月侵衣站在门后,一步都不敢动,不住回想自己是否锁好了门。

苏卿不在,他一个人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对方进来后,他可能会被直接杀掉,或者留着当随时可以用来分散变异者注意力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