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客厅里又重新只剩下稀疏几点雨打窗台的静。

一直沉默的元旭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两下道:“行舟不该那样对你的。”

他半垂下眼睫,似乎只是不经意地随口一提。

月侵衣蹲在纸箱边上打点自己的衣服有没有漏掉的,不甚在意答道:“才十六呢,还是个小朋友。”

他系着丝带的发滑落至他手臂,腻白的颈在微沉光线里显眼异常。

元旭看了一眼,又一眼,抑制不住道:“已经分化了。”

他的情绪只稍有起伏,熟知他脾性的月侵衣却抬头带些不解地望向他:“你心情不太好吗?”

元旭手指一抖,杯中剩下三分之一水沿倾倒的杯口淌出。

抽纸声响起,元旭低下头扶着桌面,温凉的水透过薄薄纸面浸湿他指腹,凉意一寸寸蔓延,搅乱他本来就不算明晰的情绪。

元旭把还在滴水的纸扔进垃圾篓,“我还好,只是怕你”

月侵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他手边,抽了几张纸把剩下一层交错不连续的水网擦干,又握住他的手,帮他抹去指间湿润。

“我没关系的,他再长大一点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元旭一下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怕他下一瞬就抽离,动作间,柔软的纸面在他们手指间蹭动,薄得隔不住温度,有几个瞬间他们手指近似交握在一起。

对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包容迟钝,并不了解属于Alpha的掠夺性只会随着年岁渐长,直到完全将想要的困在床榻之间,他们都不会知足。

善妒贪婪,卑劣下贱,元旭也在其中。

直到夜里,下午少年对温之眠亲昵的画面依旧不时在元旭面前闪动,他看了一眼光脑里的画面,还没到时间。

他合上手里厚重的药草集和平常一样钻进了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