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草药一排排整齐摆放,尾端是一张摆满配药器具的木桌。

月侵衣进去的时候,元旭正在煮些什么,背对着门,手里动作有条不紊。

他走到元旭手边,不近距离里都铺散着小巧药炉里的温度,浸透药香的水泡从水面破出,吐出一缕缕苦香。

“你怎么来了?”元旭手里动作没停,余光里都是他。

月侵衣在苦药香里皱了皱鼻子,专心看水中颜色一点点变化,摇头直白道:“不知道。”

很像他们之前,没分手之前,很多个晚上月侵衣也会来看他煮药,只安静地站在一边很少开口,但他每次回头时对方都会在。

边上的人没站多久就抽去搅进药味里的香气站到他身后去了。

没等他余光追过去,身后就陡然响起一声瓷盆碎裂脆响。

月侵衣撑着手臂摔坐在地上,抬头望向他时神情无措。

瓷盆碎得完全,七零八碎地摔在他腿边,脚踝脆白上多了一撇显眼的划痕。

月侵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径直抱起放到了床上。

其实月侵衣连一丝疼意都没感觉到,拒绝还没说出口,元旭就抓握住他蜷起的腿,皱着眉卷起他的裤腿查看划痕。

最后发现月侵衣没感觉错,连破皮都没有,只是因为皮肤白而看着严重。

他有些尴尬,将脚踝从元旭掌中抽出,关心不小心被他绊摔的草药:“我就说没什么的,你那盆草药摔了会怎么样吗?”

“没事。”元旭手掌虚握住,面上的紧张松下。

其实他连那盆草药的名字都暂时没记起来。

月侵衣没再好意思去药房,等元旭收拾好一切再出来时他房间的灯已经暗下。

他一个人在只开了一盏小灯的客厅坐了一会,窗外斜飞进来的月光被起伏飘动的帘子割得断断续续,云晃来又去,地上霜白也明明灭灭。

此时接近凌晨,元旭回了房间。

床上的人微陷进柔软的床,白日里系发的丝带在枕边叠得整齐。

他睡得莫名很沉,脸蜷在被子里,黑暗里哪怕什么也看不见,元旭也能知道他脸肯定是粉粉的一片。

像今天商行舟埋在他怀里胡乱蹭时一样。

元旭心情和夜色一样沉,但他走向床边时脚步依旧很轻,即使他知道床上的人不可能醒。

他上了床,又不满足地开了灯色较缓的床头灯,微白的光自他手指伸来方向延伸柔柔蒙在月侵衣脸上。

似乎是察觉到面上陌生的触碰,那双乌泱泱的长睫细细颤了两下,风里下坠的落叶般最后无力下坠。

元旭拉下蒙住他下半张脸的被子,将他闭眼时的神情连带眉间细微皱起都收入眼底

除开梦里那些,这是他做过最出格的事情。

他也不想的,但他忍不住,为什么连商行舟都可以他不可以。

其实是他不敢,对方十六岁可以横冲直撞什么也不管,但他不是,他要小心翼翼地维护手中还剩下的。

被药香浸染的手指在月侵衣脸上轻缓滑动,一直到唇边。

他在唇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两下,想做些什么,但最后没有做。

手指向下,到下巴,又到颈间,后面是锁骨,最后才是敏感脆弱的腺体。

下午他看得清楚,商行舟几次都差点亲上去。

被子里的人在他的触碰下极其微小地往后缩了一点,那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努力了,但实际上就只是那么一点,孱弱可怜,像被迫向他人敞开柔软的小猫。

元旭没继续碰他的腺体,轻掀起被子,把人完全到怀里,以一个极尽掌控的姿势。

怀里人的睡衣绵软轻薄,但元旭还是不太满意,忽然想到什么,他把人暂时放下,脚步轻而急地走出房门。

再进来时他手里多了件东西。

像打扮漂亮娃娃一样,元旭亲手给月侵衣换了件衣服。

怀里人瓷白的肩上只有细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