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个房间,将人直接扔在床上,床铺松软,月侵衣整个人径直陷下去,半边脸颊都埋进被子里。

月侵衣翻身爬起来,又作又娇地捂住手腕生气道:“你把我扔疼了。”

他不知道洛迟年今天发什么疯,又是不理他,又是把他直接扔到床上,他只知道每次他生气的时候,洛迟年都会哄他,会答应他很多条件。

所以他在等洛迟年哄他,只要对方示弱,他就把对方赶到别的房间去睡。

他满脸厌烦地抬头,却发现洛迟年正自上而下俯视他,以一种晦涩难懂的目光,脸上没有一点应有的愧疚。

直觉般,他抿出一丝危险的意思,脸上的蛮横都退缩了点,回到刚才洛迟年说的话题上追问:“我们房间哪里脏了?明明每天都会打扫,被子也每天都在换。”

他和洛迟年说的不是同一个意义上的脏,洛迟年也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意思,语气直白又生涩地问:“你和裴砚亲过几次了?”

洛迟年的声音才落下,月侵衣脑袋里就嗡地一声短暂地出现了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心虚,明明他只是在欺负裴砚。

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人把他脸上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对着他的沉默没有一点不忍,不给他一点构思谎言的时间,再一次重复道:“你和裴砚在我们床上亲过几次了?”

“是亲得太多了,连次数都数不出来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用略带嘲讽的语句刺月侵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磨出来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刺谁。

月侵衣没见过他这样,从来都是被哄着的人眼睛一下就红了,受不了这样大的落差。

洛迟年的目光被他眼角泛起的红烫到,略带狼狈地移开眼。

对方回避的动作让月侵衣抓到机会,他努力含着眼眶里晃荡的那层泪,微松开紧抿着的下唇为自己辩解道:“我和裴砚根本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他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洛迟年一点证据都没拿出来,他也就还存着一丝侥幸。

“你知道的,我讨厌他,怎么会,怎么会让他亲我呢?”似乎自己都被自己说服了,月侵衣原本还含着几丝心虚的话里愈加肯定。

说的跟真的一样,可惜不是。

洛迟年没有立刻拆穿他,一点点把人往圈套里引,“如果你骗我怎么办?”

月侵衣不想顺着他的话给出承诺,却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得脑袋发热,张口道:“骗你我是小狗。”

头顶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月侵衣以为对方是相信了,却看见洛迟年拿着手机按了两下,随后把手机递到他怀里,冰凉的金属外壳贴在他腿上,激得他差点把手机抖下去。

屏幕上,他和裴砚的脸被放大,连他手指细微颤动都看得清楚。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别人亲自己,他抖着视线,不愿意承认那个被亲得满脸绯色的人是自己。

洛迟年却强硬地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看,“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一共亲了几次吗,小狗未婚妻?”

月侵衣难堪地推开他的手,眼睛里的眼泪终于摇晃下来,逃避般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能偷偷装监控?”

很明显,他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被发现后一点悔意也没有,只想着把自己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去。

如果洛迟年态度没有这么恶劣的话,他还是肯给对方解释的,他只是在欺负裴砚,但洛迟年今天对他太坏了。

似乎是被那滴眼泪打动了,洛迟年没回答他,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指,手指曲起替他蹭去粉白脸颊上的眼泪,说出来的话和动作却并不相符,“做错事就会有惩罚,眼泪留着等下再哭吧。”

说完,他也不管月侵衣脸色怎么变,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他未婚妻很喜欢亲吻,只是碰一碰就会化成一滩水,一点点渗入床单里,留下一片湿痕,他手上、身上再次被卷进水意里。

洛迟年后悔了,这件事他该早点做的,原先的怒意与酸意被水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