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清醒的时候还是不敢,所以仍旧是一直逃避,减少见面的次数,只看看照片就够了。

其实是不够。

他也不知道这股情绪怎么会来得这么突然,他知道洛听晚只是个带些骄纵的小少爷,脾气够坏,却也很会装乖,人前人后两幅面孔,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去靠近。

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但按他们之前的关系来看,他心底那点隐秘最好永远都不要摊开,是同性也就算了,偏偏他们还有血缘关系。

无形的压力按下他才萌芽的念想,为避免深陷,他只能远离和逃避。

在刚得知洛家这边消息时,洛迟年除了担心,不可避免地存了一丝侥幸,他也是一个人,会有自己的贪心和私欲,无需过多思考,他就已经想好了要做的,趁着少年深受打击,把人哄到自己身边,不管洛家怎么处理,反正他不会扔下洛听晚。

这其实就是趁人之危,但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好人。

耳边有节奏的微小呼吸顿住,他低头对上月侵衣目光,大片灰暗色调中,他依旧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惧意。

撞见鬼一般噤声暗自打量他。

洛迟年出声安抚:“是我。”

月侵衣刚醒,脑袋还不清醒就看见床边坐了个人影,听见对方声音蹙眉问道:“裴砚?”

也不怪他,裴砚和洛迟年的声音确实相似,只不过洛迟年的声音更沉,而裴砚的声音则是清凌凌地带些青涩。

洛迟年没反驳,起身开灯。

他开灯时提前说了声,月侵衣及时捂住了眼睛,等眼睛适应光亮后才一点点挪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