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面前人的脸,月侵衣眉头微松,却仍是带些疑问:“洛迟年?”

“嗯。”洛迟年依旧是走到床边坐下,没多解释什么。

他手指交叉搭在腿上,目光直挺落在月侵衣脸上,明明每一处细节他都看过,却依旧忍不住一直看。

月侵衣被他看得不自在,心情本来就不好,赶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和洛迟年的声音撞在一起。

他合上唇,让对方先开口。

洛迟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道:“如果不想继续待在洛家,你可以去我那里。”

他的话给月侵衣另开了一条路,裴砚的父母,也就是月侵衣的亲生父母早就去世了,如果他离开洛家,那他大概率得一个人生活。

月侵衣不太敢赌洛家会不会因为裴砚的缘故把他赶出去,尤其是他在学校里还欺负过裴砚很多次。

洛迟年在他眼底看见了动摇,没急着再开口,摩挲着手指静等着,面色淡然,却被被捏得泛白的指骨背叛。

按刚才楼下见到的情形,洛父洛母大概率是不会赶洛听晚离开的,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问,怕再晚一步,机会就溜走了。

察觉到他浓得快溢出来的心思似的,月侵衣动了动唇,警惕地问:“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洛迟年半真半假地透了点底,努力抑制住发紧的喉间,开口时语调正常:“和我假结婚。”然后假戏真做。

只是泄露出一点心思,对面人就维持不住了表情地陷入茫然。

月侵衣还不知道自己表情已经失去了管理,他勉强找回自己声音,语句不畅道:“假结婚?不能真结婚吗?”

洛迟年等着他问为什么,却听见他莫名跑偏的关注点,面上一松,掀开半垂的眼睫看向他。

没说能不能,只是看着他,洛迟年想直接回答,但他知道什么事都得循序渐进,一次□□了底只会把人吓跑。

他眼睛里太静了,月侵衣看不透,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你是被催婚了吗?”

“嗯,”洛迟年点头,重新把话题引回去,“所以你要跟我走吗?”

听起来像私奔,其实本来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意思。

幸好洛迟年不是什么好人,做起这种事情来没压力。

看见月侵衣带些犹豫地点头,洛迟年才松开了紧掐着的掌心。

他催着月侵衣收拾好东西,连一晚上都等不了,想立刻把人带回自己那里。

在月侵衣收拾东西的间隙,他下楼提前告知了洛父洛母,只说月侵衣心情不太好,想去自己那里待一阵。

因为是他,洛父洛母点头得很快,他们也知道这件事对月侵衣的影响有些大,语气担忧地让洛迟年帮忙照顾一下。

月侵衣下楼时看见了裴砚,只一瞬就移开了目光,一副不想多看的样子。

他走得急,上车时没踩稳,身子顺着惯性往旁边一歪,手臂被一只带着茧子的手扶住,粗糙触感在他皮肤上磨过,那一片都发麻。

看清是裴砚后,他猛地抽回手,在刚才被握住的地方抹了两下,擦掉看不见的脏东西。

洛迟年的目光顺着月侵衣的动作延伸,落到裴砚身上,虽然并没有看出什么,却直觉般地生出一团排斥感。

月侵衣上车后就重重地甩上车门,隔绝了裴砚的视线。

到地方后,月侵衣就将带来的东西都收拾到他上次来住的房间去,过了这么久,他之前忘记带走的东西还摆在原地。

看着他的动作,洛迟年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最后还是没说话。

月侵衣洗完就趴在床上半天没动,在整理混乱的思绪,他下午的时候哭太久了,心脏都开始抽痛,吓得他赶紧止住了眼泪,本来想缓会再哭的,结果缓睡着了。

刚洗完他图方便就只穿了件浴袍,动作随意地趴在床上,下摆翻起,将将盖住他的大腿,腻白的腿肉微陷进松软的被子里,深色格外显肤色,将他皮肤衬得像是在发光。

被热气蒸腾过的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