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的害怕,司岑口中的力道不禁松了松,却仍没有抬头回应他,直到注意到指腹上的湿润他才松了口。
他拿开了覆在月侵衣眼上的手,果然对上一双被眼泪润透了的眼睛,用手背抹去了还在下坠的眼泪,出声问道:“为什么喊我名字?”
忽的重新接触到光线,月侵衣眨了眨眼适应了会,刚才那些情绪还占着他的脑袋一时没法消化。
对着司岑的问题,他还没想好回答,也不太想回答,像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一样,逃避地摇着头,“我,我不知道。”
他怕再被对方捂着眼睛咬,也怕对方还有更过分的动作。
平日里他都是趾高气昂地到处嘚瑟的小孔雀,被这一吓,立即将全身漂亮羽毛都藏了起来,委屈又可怜。
即便是清楚自己的力道把握得很好,司岑被他脸上的眼泪迷惑住,忍不住问道:“我咬得太疼了?”
其实不疼的,但那种感觉太怪异了,月侵衣不想再接触了,点头点得很快。
“我帮你吹吹。”司岑哄着他。
听出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月侵衣紧绷着的脚背才松了力气,却听司岑又加了句,“那我下次轻点。”
月侵衣有点想骂他,但不敢,最后选择在心里偷偷骂。
但他心思都写在脸上,司岑一眼就什么都看得出来,声音轻但十分肯定,“又在骂我?”
月侵衣被他忽如其来的质问吓到,一脸被抓包了地看着他,无需多言,这跟点头承认没什么区别了。
“如果不想被我知道的话,下次骂我的时候可以捂着脸。”他好心提建议,松开了月侵衣手腕。
手上才获得自由,月侵衣抵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扯下衣摆,手脚并用着和他拉开了距离。
“你到底要和我谈什么?”
司岑没试图将他扯回来,就那么和他保持着所谓的安全距离,“你以后不要再去欺负裴砚了。”
与其用欺负来形容,倒不如用奖励,但司岑没试图和他愚蠢但实在漂亮的未婚妻解释。
月侵衣翻了他一眼,手里拿着枕头当武器,不满地质问:“你怎么管这么宽?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司岑被他的问题气到,恨不得把他脑袋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反正你不要再去欺负他了,不然我就告诉你爸爸。”
“你不要脸,多大了还告家长。”月侵衣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对方居然会这样威胁自己。
司岑托着他的下巴帮他闭上嘴巴,满脸坦然,“有用就行了。”
突然想到就算没了裴砚,也可能会又从哪里蹦出个猪砚狗砚,他补充道:“你以后都不能欺负别人,特别是用这种方式,只能这样欺负我。”
他这么得寸进尺,气得月侵衣拿枕头砸了他一下,忍不住反驳道:“你又没有裴砚听话,我怎么欺负你?”
司岑没躲,任由他砸,听到他夸裴砚时才变了脸色,咬着牙往外蹦出字句,“……我听话。”
月侵衣被司岑的沉沉的脸色吓住,听见他服软了才挺直腰哼声道:“不信。”
“那你学小狗叫。”
司岑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两三秒,月侵衣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正准备说算了就见司岑脸上带些别扭地朝他喊了两声:“汪,汪。”
他一下就笑出声来,跪坐在司岑面前,抬着手在司岑发顶上乱摸,声音的得意根本藏不住,“好狗,好狗。”
司岑低头方便他动作,抬眼看着他问:“那我听话吗?”
“算的。”月侵衣回答得很快,暗自实施自的报复计划,把司岑的头发弄得特别乱。
虽然很不想,但心底的胜负欲还是让司岑问出了口:“比裴砚还听话?”
这次月侵衣没有立即回答,复仇计划都被打乱了,眯起眼睛思考他的问题。
时刻注意他表情的司岑脸上闪过丝丝危险的气息。
月侵衣不知道什么是人情世故,被问了就认真比较着,“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