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被自己难抑的反应迫使着按住了月侵衣的手,“没事。”

两人从树叶堆里站起来,干燥的叶片早在动作中就已经被抖了个干净,但这堆叶子里被人泼了什么不明水液,小半边都是湿的,粘在衣服上,摘下来也留了土褐色的印子,看着就很脏。

月侵衣没摔疼,但校服上的浅色都被这褐色爬了个遍,身上看着脏兮兮的,才和谁在泥地里滚过似的。

裴砚把捡起的手机递给他,抬手把他头顶上那片碎叶摘了下来。

月侵衣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通还没来得及打出去的电话皱起脸,手机上的光将他脸上的为难照得一清二楚。

见他迟迟没动作,裴砚问:“不打电话吗?”

月侵衣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犹豫着说:“我身上太脏了,回去肯定会被问的。”

虽然洛家管他管得不严,但他要是这副样子回去肯定会被问的,撒谎也没用,他今天做的所有事情肯定都会被查出来。

“那你要去我家待一晚上吗?”裴砚见他的目光扫过来,轻轻地补充了一句:“只要你别再像前几天那样就好了。”

他说的那样指的是月侵衣把他按在宿舍里亲的事。

原先还在犹豫的月侵衣听见他后半句话立即点了头,不过他点头的内容仅限于裴砚的前半句。

他本来犹豫是因为怕不太安全,现在看来,裴砚才是应该害怕的那一个,恐同直男实在太好玩了。

刚才那一摔让他彻底忽视了些细节,比如裴砚怎么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或者裴砚为什么不好奇他怎么在这里,还有裴砚的嘴唇怎么也那么红……

他把被滚脏的校服外套扔在裴砚怀里,跟着对方慢慢进了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时而响起几道关门声,或轻或重,咳嗽声碗筷声依稀从门缝里漏出,最让人忍受不了的是楼道里的气味,烟味还有炒菜的油烟呛得人睁不开眼,那段路都是裴砚牵着他走的。

一路爬到了六楼,裴砚站在门口低头拿钥匙,怀里那团衣服上的香味在他鼻尖绕了一路,此时在他的动作间更加张扬地翻腾而上。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钥匙磕碰在门锁上发出响。

和月侵衣想的不一样,门内的环境完全不像一个独居的男高中生能打理出来的,空气里是一种很干净的气味,屋内虽然东西不多,但视线能够触及到的地方都是整洁的。

他一进来就马上把门关上了,隔绝了屋外浑浊的空气,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身上实在太脏了,月侵衣一下都没坐住就想去洗澡,但他没有换洗衣服,还是裴砚给他找的衣服,一件短袖和一条短裤。

浴室里的洗浴用品和裴砚在学校里用的是一样的,月侵衣挤了一点用,洗完后身上像是被裹进了裴砚的校服外套一样,很轻易就能闻到一股和他身上相似的气味。

他洗完就在沙发上坐着了,裴砚从浴室里出来之后就没见人,月侵衣找了一会才在阳台找到他。

裴砚正背对着他站在水槽边,他悄声走过去,拍了拍裴砚的左肩却站到了另一边去。

猜到是他,裴砚很自然地转过去往右边靠,直接挤进了月侵衣怀里去,也有被他挤得几乎站不住地往墙上倒,只能伸手搂着他的腰才勉强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