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未收回,月侵衣只抬头望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长睫半掩看不清其眼中有何情绪。

二人虽站着近,看到月侵衣这显得有些生疏的姿态,他便觉得二人似乎终于还是远了。

他在情感方面的感知力素来敏锐,月侵衣对他隐秘的情感他也不是不知,但他只能不知。

从前偶尔有人说月侵衣性子太冷了,他只是一笑而过,那笑里藏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得意,因为月侵衣的冷从来都不会对他。

如今月侵衣似乎已然将那段情感放下,这并无不好,可本应高兴欣慰的他却因月侵衣此时露出的疏离而觉得有些不满,喉间像是哽着根鱼刺,将他的话都堵住。

将心底的情绪压下,月承乾松了手,“你先去见见敏太妃吧,她总念着你。”

敏太妃是月侵衣生母。

月侵衣顺从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他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滑过边上站着的三位大臣。

中间那位外貌上等,夹在两位留着长须的大臣间极为显眼,只不过三人都低着头,让月侵衣一时难以分辨方才那道目光是谁的。

还未走到门边就听月承乾让书房中剩下几位都退下,月侵衣抬步跨过门槛时脚低了几寸,导致他整个人都失了平衡。

月侵衣怕死了,他这副身子要是摔了指不定得散架,他手不受控制地向空中伸去想抓握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

身后的人见状几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又伸手揽住他的腰,他的手指在月侵衣的腰间陷下去几分,勒出月侵衣连腰带都系不住的腰。

待月侵衣站稳后,不等其开口,那人便越过月侵衣快步离去,身后的月侵衣原还对他存感激之心,却看前头那人下一秒就从怀中掏出来块方帕擦手,像是碰了什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

给月侵衣看得火气直冒,直接就怒了,“那人什么档次啊,怎么敢嫌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