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一下课就来厕所了,肯定很急,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面色闲适地站着,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以为裴砚会憋着不动作。
裴砚却并不按他想的那样来,要不是他及时喊了一声,裴砚手掌里的扣子都要解完了。
“你不要脸。”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捂着眼睛匆匆走出隔间,走的时候忘了台阶,差点又在裴砚面前出丑。
等他走后,裴砚低头看了眼衣服上还没来得及干的水迹,动作迅速地把裤子扣好,速度和刚才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在隔间里站了一会才按下抽水按钮走了出去。
他并不想上厕所。
中午月侵衣照例去找司岑吃饭,却扑了个空,对方今天走得比以往快得多,月侵衣睡醒抬头开个机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下次换座位还是坐司岑前面吧,坐后面他睡得太安心了。
至于为什么不跟司岑做同桌……就当是他不愿意吧,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没逮到司岑,月侵衣勉为其难地扯着裴砚一起去饭堂。
他把饭卡塞到裴砚手里,熟练命令道:“去买两份饭,不许买你之前吃的那些……”
学渣的世界太贫乏了,他没想出来形容词,干脆做了个很嫌弃的鬼脸,然后把裴砚推到人堆里去,自己则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眼睛不停在人群里扫视,想找司岑的身影。
没找到,因为司岑正坐在他很后面看着他,角度刁钻,他回头只能看见柱子。
司岑旁边还坐着个人,他顺着司岑的目光看见了个背影,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了些揶揄:“心上人?”
他语调散漫,说完便紧盯着司岑,想看他的反应。
司岑脸上没透出什么风,心底却涌起几丝怪异,注意到那人探究的目光,他才扯着唇角轻笑了声,“是我那个未婚妻。”
江旭了然地应了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眼里却流露出不屑的神色。
他最近才回国,对他发小这个草包未婚妻只是听过几句调侃的话,想起对方屡次缠着司岑的事,他拍了一下司岑,满是兴味地凑过去:“要不我帮你教训一下他?”
说着,他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实施计划了,并没有等着司岑同意,毕竟只是一个不讨喜的未婚妻,司岑谢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而跟他翻脸。
江旭靠得近,司岑忽然想起上午月侵衣缠着他问问题时靠过来的感觉,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他忽然皱了眉,把正兴致勃勃地讲着自己计划的江旭推开。
他没在意江旭的话,随意地点了头,把视线挪开,想把刚才的烦躁抛开。
晚上月侵衣也没能和司岑一起回宿舍,对方像是在躲他一样。
系统:“把像字去掉。”
月侵衣:……
他抓着书包正准备背上,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原本缓慢眨着的眼睛都亮了。
一扫刚才的郁气,他背了书包步调轻快地从裴砚旁边走过。
没注意到两人的手背短暂地碰了一瞬。
裴砚落在他身后,等他走得看不见了才抬起手看了一眼刚才被碰的地方。
因为还没到时间,月侵衣在花坛边上坐了一会,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时间,根本就用不着那个闹钟,闹钟才响他就给按断了。
教学楼里的灯都暗下去,整个楼道都蒙在漆黑幕布里,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只听得见他的脚步声,脚步踩得重就会有回音。
寂静里偶尔穿插着几声石块坠落的声音,砸在台阶上后慢慢滚落,一声声没有规律地脆响在头顶响起,砸得人心里发颤。
每隔一段楼梯就会放一面镜子,月侵衣根本不敢看抬眼看,只抖着细白的手指捏了手机走得更快些。
终于走到了三楼,约定的教室里却没有一丝光亮。
月侵衣站在门口打开灯,教室里也没有司岑的身影。
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