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岑最后还是给他讲了,早死早超生,他可不想被月侵衣缠一整个课间时间,他要是不讲,起码这一整天的课间都会被追着问。
他边讲,月侵衣边装作认真地记笔记,实际上一句话都没听懂,司岑才不管他听懂没,讲完就赶他走。
月侵衣只好拿着笔走。
裴砚看见他手里拿的那支笔却没说什么,坐回座位前拿了张纸把凳子擦了一遍。
好像刚才凳子上坐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月侵衣看见后心情一下就坏起来,还没站起来就听见上课铃声响了,只好乖乖坐着。
一整节课都在瞪裴砚的后脑勺,觉都没睡,真是太辛苦了。
一下课裴砚像是猜到月侵衣想法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往门外走。
月侵衣起身跟了上去。
裴砚一路进了厕所,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就被身后跟来的月侵衣给按住。
他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自己锁了门后,抬着下巴瞪裴砚。
满脸神气,还以为是自己把人给逮到了,其实只是一只自投罗网的小雀。
第61章 戏弄
上上节课睡觉时印上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散去, 浅红的一条在他雪白的脸上格外明显,旁边还有几道墨水印,估计是手里捏着笔睡着的。
他掀起乌黑的眼睫, 水润的眸子努力睁圆着,自认为颇为凶狠地瞪着面前的人。
裴砚的目光沿着他脸上的印痕慢慢向上攀, 对上那双清浅漂亮的眸子时, 心脏忽然被蚂蚁咬了一口似的, 多出一股莫名的痒意。
月侵衣见他竟然敢和自己对视,眼睛更用了些力,没撑过几秒眼眶里就干涩起来, 只能抖着睫毛闭了眼,狠眨了几次眼后才缓过来。
眼睛里慢慢溢出一层水汽,莹莹地闪着亮光, 他沾了水汽的眼尾微微上挑,冷声质问道:“刚刚我坐了你凳子后,你为什么要擦一遍再坐?”
裴砚的思绪被他的眼尾勾着,眸子闪了闪,开口时却语气平淡:“我有洁癖。”
“洁癖?”月侵衣语调古怪地念了一遍, 不依不饶道:“意思是你嫌弃我?”
他的眉头皱起些幅度, 语气十分不满。
按照他的想法, 只有他嫌弃别人的份,没有人能嫌弃他, 尤其是裴砚这个讨厌鬼。
没察觉到他的不满似的,裴砚补充道:“不是只嫌弃你……”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月侵衣才不管他洁癖不洁癖的, 反正裴砚没资格嫌弃他,开口命令道:“把手伸出来。”
裴砚止了声, 却没立刻把手伸出来,直到月侵衣面上的不悦越来越浓,他才抬了手。
他动作慢悠悠的,带着些许不情愿。
下一刻,月侵衣就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扯过去,然后把自己的手在他掌心蹭了蹭,每一处地方都碰了一遍。
他面上不善,动作也没什么耐心,几次都重重地擦过裴砚手上的厚茧,指背上都擦红了,他疼得小声抽气,抬头又瞪了一眼裴砚后,报复性地在那几个茧子上掐了掐。
微凉的指尖一次次在手心里划过,茧子被掐时没有一点疼意,只是痒,嫌力气不够大,裴砚敛着眸子里的愉悦,没让月侵衣看出来。
把裴砚的手都糟蹋了个遍后,月侵衣终于满意了,睫毛颤出的弧度都带着得意,他朝裴砚看了一眼,对方面色冷淡,唇角紧绷着,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
他略带嫌弃地把裴砚的手掌甩开,语调上翘着,“今天中午之前都不许洗手,而且,从今以后,你都不许嫌弃我,要是被我发现了,我就再把你弄脏。”
裴砚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喉间溢出一声闷响,算是答应了。
他越是这样,月侵衣就越高兴,一扫刚才被裴砚嫌弃的郁气,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看见他抿得紧紧的唇,坏心眼地把手指伸了过去。
白皙的手指带着恶意压在了裴砚唇上,丝丝缕缕的香气也沿着手腕骨攀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