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侵衣想了想也是,不继续纠结,从椅子上抓起书包就跑。

要迟到了。

算好时间了的,七分钟跑过去还是够的,可他漏算了自己带着心脏病,跑两步就喘得不行,眼前微微发黑,吓得他不敢再跑了,最后慢慢走过去的,铃声响完他才进的教室。

进教室的前一段距离跑了两步,坐到椅子上的时候还在喘气,脸上粉粉的,下巴尖在白净的手臂上戳出一个窝窝,累得不行的样子。

他走到座位上带起的微风吹跑了裴砚手里捏着那页纸,引得裴砚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注意到,趴在桌上懒懒散散地翻开了书,也不看,就装装样子。

凭着洛听晚的家世还有那张脸,原先围在他身边的人还挺多的,后来他的身世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学校里,那些人也就散了。

司岑不理他,月侵衣只能一个人去吃饭,在家里都挑食,在学校里就更吃不了多少了,只动了几口就不吃了。

他刚起身,后桌一直在盯着他的人也站了起来。

大家都在吃饭,他走得早,楼下都没什么人,也就更方便了那些人动作。

他才走到拐角就被人围了起来,红头发那个似乎是带头的,脸上带着不算友好的笑。

红头发站在月侵衣面前,语气嘲弄:“怎么现在都一个人走了?”

月侵衣瞪了他一眼,伸手就去推他,“不要你管。”

他的手才碰到红头发肩膀就被捏住了手腕,红头发本来想把他甩开,看到他微蹙起的眉头,忽然改了主意,手一用力把人扯到近处,“不要我管,你要谁管?”

话才落,周围几人就哄笑起来,这话有点暧昧,在这个场景听起来自然好笑。

月侵衣的手被他捏的有点疼,又抽不回来,被他们笑得生了气,眉头皱得更紧,想也没想就甩了另一只手。

他们的哄笑声以清脆的巴掌声结尾。

月侵衣没把握好力度,手掌都打得有些疼,打完才知道后悔,却又不想低头,仰着脸,漂亮的眼睛里漾出神采,秾丽的脸上又娇又艳。

周围的人也愣住,怕红头发把人打坏,已经准备好拦人了。

红头发的脸都偏了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表情都变得有些可怕,怒气在看到那张过分艳丽的脸时凝住,他将人又扯得近些,还没说话就听见月侵衣突然喊了声“哥哥。”

他愣住,还以为是在喊自己,手里的力气都松了些,结果被月侵衣一下推开。

刚才情绪起伏有点大,月侵衣眼前又开始发黑,随时都有可能再失明,他忽然看见了裴砚,慌不择路地喊了声,在视线彻底暗下去前记住了裴砚所在的位置。

他太慌了,以至于没看见离他更近的司岑。

司岑在裴砚前面几步,他早就看见了被围着的月侵衣,却迟迟没有动作。

听见月侵衣喊的那一声后才往前走了几步,只是几步就停了,只是一声哥哥而已,他没必要上赶着迎过去。

他以为月侵衣是在喊他,因为他比月侵衣大。

月侵衣才推开红头发眼前就蓦然黑下来,他只能朝着刚才记下的位置,昨天失明时走路都要慢慢蹭的人,今天被逼的跑了起来。

他算着距离,还有几步的时候却忽然撞进了一个怀里,他以为是裴砚也朝他过来了,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忽然又喊了一声:“裴砚。”

好像这样会安心一点。

虚虚揽着他的那个人身体都僵了一瞬,还没说话,怀里的人就被挖了出去。

裴砚不确定月侵衣是不是在喊他,毕竟司岑也在,直到月侵衣喊了他的名字,他才心上一松,愉悦轻轻巧巧地占了上风。

月侵衣才反应过来自己抱错人了,又喊了一声,得到了一声肯定后才放心下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裴砚而感到安心。

可能是昨晚趴在裴砚后背太舒服的原因。

他把手腕伸到裴砚面前,“他们捏的,肯定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