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卿再过来便看到的是这般场景,沈言卿低着头将目光尽数留在怀中人身上,而他怀里那人像莬丝花般用纤细的手臂勾缠着他。
玉白的脸紧贴着沈言卿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发丝也与主人一般浪荡,毫不羞耻地缠上对方的发,墨色相交,亲密无间地绕在一块。
马车上二人皆有着好颜色,外人看来都会觉得养眼,可就是这样养眼的一幕刺得沈如卿几乎要将手里的缰绳都给扯断了。
他心头蓦然升起一股后悔之意,却又忍不住怪月侵衣不再多喊他一声,还这般……这般放荡地缠上了沈言卿。
他似乎是忘了,前些日子,月侵衣也是这般与他手脚相抵的,甚至还是他主动将月侵衣拉到怀里,那时他可没有说过月侵衣放荡。
沈如卿心头怒气翻涌,恨不得上马车将沈言卿从月侵衣身旁扯开,全然不知自己像一个看见妻子出轨后却只能独自生气的妒夫。
与怒气一同升起的还有些许茫然,茫然他为什么会这样看不惯月侵衣与沈言卿的亲近。
他想不通,双腿紧夹了一下马肚子,风似的掠过马车,向前疾驰而去,将一切令他心烦的存在都抛在后头。
轿子里的沈言卿还不知道自己在沈如卿的潜意识里,已经被当成带坏他妻子的无耻情夫。
沈言卿此时全副身心都落在月侵衣身上,若是月侵衣此时睁开眼,定会被沈言卿满是侵略感的眼神吓一跳。
那目光在他的面上滑过,而后落到了他修长的脖颈上,再而后便到了那微微泄出春光的领口,最后还是移回了那花瓣似的透出粉意的唇。
他的喉结不觉间上下滚动了好几下,终是淡了心上的贪念,低头想在月侵衣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谁知月侵衣却因他的动作也跟着挪了挪脸,刚好将唇贴上了沈言卿的唇,就这般轻轻巧巧地如了他的意,他几乎不敢呼吸,强将心头滋生的妄念压下,克制地离开了月侵衣的唇。
系统看到这一幕只觉自己的代码卡了好几秒,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他要月侵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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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冷风将脑中的杂念吹走些许后,沈如卿身后已经看不见马车的踪影了,他慢下步子,想将距离缩紧些,谁知他都到要驻足的客栈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月侵衣一行人的身影。
想来可能是月侵衣身子经不起颠簸所以才慢了些脚程,他几次迈步想要去瞧瞧情况,却想起了马车上二人相依的画面,又拉着脸收回脚。
好不容易听到屋外再次传来马蹄声,他急忙起身,结果进来的却是个满脸胡茬的大汉,身上还有几处雪印与泥点。
店家忍不住问了句他打哪来,弄得这样狼狈,那人满脸晦气道,“半路遇了马贼,我恰巧骑驴路过,惊慌下随意抢了匹马一路摔爬过来。”
沈如卿听得心惊,立即放了茶杯朝门外跑了出去,赫然望见沈言卿的马被拴在了路边,想来是方才那人应是趁马贼围堵月侵衣车马时抢的马。
他立即翻身上马,朝着浓重的夜色里奔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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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的夜色中两个身影缓慢地向前挪动,慢是因为其中一人晕了过去,而另一人则受了伤。
方才马贼突袭,车夫急停了车马,因着惯性作用,月侵衣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沈言卿为着护他将自己垫在其身下,自己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上,结果月侵衣还是因为撞上了他的胸骨给磕晕过去。
无奈之下沈言卿只得将其抱起在马贼重围中逃了出去。
因为身手受限,他不可避免地挨了些刀子,好在伤口不深,且正值冬日,血水凝结得快也省了包扎的功夫。
他为了避开马贼只得往林子里钻,却因不熟地形且有夜色做隔失了方向。
夜里风急,月侵衣身上冷得很,他现在只能找到个避风处先将就一晚,等明日再出林子。
他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个山洞,月侵衣身上实在太冷了,刚从昏迷中醒来却又浑身打着颤睁不开眼,“系统系统快给我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