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才落地,楚群灯就动了,没让经理为难。

门外那些人没继续堵在那,腾了地方给他过,看向他的目光倒是没有不屑,只是有些不太尽兴的意思。

回包间的时候月侵衣还记着刚才楚群灯离开时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刻在他脑子里的一样,不停在他眼前闪回,除了愧疚,他突然觉出了另外一股更加强烈的情绪,应该是叫心疼。

江怜潮捕捉到他脸上的细小情绪,偏头凑到他脸侧,满是玩笑意味道:“舍不得?”

月侵衣没注意他笑里的深意,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虽然是否认的样子,但他那些根本收敛不住的情绪让问话者并不满意,江怜潮脸上的笑没落下,却没有半点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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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人看见楚群灯下楼时沉着一张脸,就知道这是又没讨到好,不过他本来也没指望楚群灯能成功撬动墙角。

楚群灯把手里的卡扔向他后就从正门出去了。

看着那张卡在桌上滑动了一段距离,齐琛才伸手将它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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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过后,酒局没过多久就散了,说是月侵衣有门禁,得早点回去,众人都不信,却也什么都没说。

不信的原因是那时才八点,谁家门禁是晚上八点?

对着他们半是揶揄半是羡慕的笑,江怜潮脸都没红一下,剩下两个小时归他一个人怎么了?

江怜潮这里的地段很好,落地窗外就是漂亮的江景,夜里江边高楼都亮着各色的灯,轻纱样的浅光随意洒在暗涌的江面上,朦朦胧胧,什么也看不清晰。

他站在干净透亮的窗边,玻璃上印着他侧脸的虚影,目光随意洒在处处泛起水波的江上,那边缓缓开来一条小艇,便也跟着上了船,直到出了视野才不得已地转开视线。

月侵衣的心和这江面上东一处西一角泼洒的灯光一样乱,他总觉得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向又要脱离掌控了。

没来的继续往下想,他就被脸上忽如其来的凉意给激得回了神。

江怜潮手中的杯子只在他脸上碰了一下就拿开了,满脸笑意地等着他的反应。

月侵衣收了目光,有些茫然地接过江怜潮刚才拿来冰他的水杯,也朝着他笑。

他抬了手准备抿一口杯子里的液体,快要放到嘴边了江怜潮才伸手按在他手腕上。

“这杯其实是我的。”江怜潮把他手里的杯子重新拿了回去,一脸坦然,像是刚才故意憋坏的人不是他一样。

月侵衣没看出他的小心思,还满脸真诚地朝他道歉。

看得江怜潮都少见地有了几分愧疚,不过也就几分,连一角都没有。

和愧疚一起生出的还有一个蠢蠢欲动的念头。

趁着月侵衣举着杯子喝水的时候,他低头找了个讨巧的角度靠了过去。

刚喝完冰饮还透着凉意的唇在月侵衣脸侧碰了一下,只一瞬就立即离开,不给月侵衣反应的机会。

他低头凑过去的时候,无可避免地挨上了月侵衣手里的杯子,冰凉的杯壁在他脸上也点了一下,暧昧得也像一个吻。

月侵衣险些把口中的水吐回去,抬头看向某个不安分守己的人。

他还没说话,江怜潮就先开了口,“我和他长得那么像,你到底是更喜欢我一点,还是更喜欢他一点?”

他口中的他指的是楚群灯。

只是一句话,就把月侵衣的注意力给引开了,让他落到了受害者的位置。

江怜潮的眼睛绊着笑意,乌浓的瞳色在光下闪出亮色,像真的只是好奇,问出个答案就心满意足了,让人察觉不出半分危险。

月侵衣没心力再去计较刚才那个冷冷的吻,急着表示自己的心意,“你,更喜欢你。”

就这样,他无知无觉地落进了陷阱里。

“所以你也是喜欢他的对吗?”得到了个不错答案的江怜潮却仍不满意。

他低头看着陷阱里那只呆呆的猎物,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