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心意不相通,即便耳鬓厮磨,日夜纠缠,也只会徒增怨气。”

合欢道中最出名的就是双修之术,所以经常被人误认为是淫乱之道,其实完全南辕北辙了。

前期还可以通过单纯的肉体双修来增加修为,后期如果真想入道,越是淫乱,便离大道越远。

合欢,合欢。

二人心意都不合,又哪来的欢?

“说得很对。”

谢仙君略一点头,声音难得减了三分冷气,目光平和地看着谢非清,道:“你的理解没有错,凭你的领悟力,也应当明白为什么不推广合欢道。所以,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其实他没领悟,这都是前世师傅告诉他,然后他死记硬背下来的。

他真正想问的是那个白月光是谁,是师傅为什么不肯结道侣?

“宗主。”

谢非清攥紧了衣袖,与谢仙君四目相对,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想问怎么才能与你结为道侣?”

一个禁言咒打来,打击范围很广,以谢非清为圆心,周围一圈人都口不能言。

谢仙君淡淡地收回目光,起身离开。

这场授课结束。

“你当众骚扰宗主的事情,现在整个宗门上下都传遍了,我的天哪,不止是你,我都受了连累,现在都没人敢跟我说话。”安鱼兮一边扫地,一边苦着脸抱怨。

谢非清悠闲地坐在旁边嗑瓜子,吐了口瓜子皮,说道:“你是鬼修,本来就没人愿意跟你说话。”

“可你不是鬼修啊,你这么做,名声都坏了,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的吗?”安鱼兮任劳任怨去把瓜子皮扫了。

谢非清眉头一挑,骄傲道:“管他们怎么说?谁不想和宗主结为道侣啊?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罢了。”

“我就不想和宗主结为道侣,我不喜欢男的。”安鱼兮老老实实回答。

谢非清无语。

这孩子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显露出一种老实人的气质。

“那宗主要是女的,你喜欢吗?”谢非清好奇道。

安鱼兮摇摇头,道:“云泥之别,不是一路人,不喜欢。”

谢非清大怒,别人喜欢宗主,他觉得那人自不量力,像安鱼兮这样不喜欢宗主的,他更觉得对方有眼无珠!

“哗啦!”一声。

他将石桌上的瓜子皮都扫落下去。

安鱼兮一愣,不知道他生哪门子气,手足无措地握着扫帚,垂着头过去扫地,小声道:“我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但谢非清生气了,他该道歉就道歉。

谢非清有点不好意思,拍了拍手,站起来,说道:“我没生你的气,就是我想象不到,居然有人不爱宗主。”

“为什么要去爱一个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人?”安鱼兮看向他的目光也很迷惑:“又不是同路人,不可能在一起啊。”

“放屁!”

谢非清被他气得胸闷,大声道:“我能为宗主去死,你能吗?”

“宗主也能为别人去死啊。”安鱼兮扫完地,杵着扫帚,回答得很自然。

谢非清能为宗主去死,宗主能为别人去死,大家谁也不会回头看后面,大家都追星逐月,求霜望雪。

“你多大?”谢非清毕竟活过两世,他看安鱼兮,就跟看小屁孩一样,但是刚刚对方竟然给他一种“智者”的感觉。

安鱼兮答道:“快十九了。”

“小屁孩一个,不懂男人的好处。”谢非清气他居然敢说不喜欢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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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美人皇子外甥

芳延宫里。

陆其灵散着长发,乌黑顺滑,像是极品的黑色绸子,他低眉顺眼地坐在舅舅张彦的腿上,听着母亲和舅舅说话。

他的母妃是安嫔,皇帝的女人,即便是见弟弟,身边也围着一大圈宫女太监,隔着一层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