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春芙殿虞苍殿主的徒弟,他骚扰自己不成,现在要是被他师傅收为记名弟子,能有什么好事?
谢非清先是反感,随后一喜。
若是被别的殿主收为弟子,还不好找理由拒绝呢。
“我,谢非清,不愿意当记名弟子!”
谢非清直视戚邬,口齿伶俐地说道:“之前我试炼排队的时候,你插队不成还威胁我,现在还让你的师傅收我当徒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吗?”
他后退半步,标标准准地鞠了一躬,再起身说道:“弟子修行不够,还是再回续草院待一段时间比较好。”
这里的殿主都不是他想要的师傅。
他想要的师傅,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
他扭头就跑。
谢非清回到了续草院,这里的男孩子们住的都是大通铺,一张长长的大床上十几个人睡,他们的身份如果说准确一点,可以称之为:杂役。
“怎么重生一回。”
“还不如前世了?”
谢非清捏着纳戒,躺在大通铺上叹息,他现在一无所有,除了买彩票中奖的五十万灵石,和一段只有负面作用的前世悲伤经历。
要么拜前世的师傅为师,要么拜乔亦师叔为师,这是他的底线。
然而这两人相对于他现在的身份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跑出巡芍殿后。
谢非清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然后停下,回头看去。
没有人来追他。
他不过是一个不想当记名弟子的杂役而已,估计那些同样被挑选的人,还在暗暗庆幸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而那些殿主们,他看不上他们,恐怕他们也未必多瞧得起他。
谢非清在一个大柱子后面蹲下,表情有些沮丧。
其实他之前还想过,在试炼的时候,师傅跳下来说要让他当记名弟子,他今生一定不感激涕零地马上答应,而是要当众地、狠狠地拒绝对方。
就算是宗主又怎么样?想让他当记名弟子,就让他当记名弟子吗?
结果人家没来。
所以前世是因为什么突然跳下来选他当弟子的啊?明明前世都没有通过试炼,今生还通过了呢!
谢非清烦躁地蹲在地上,伸手把发型挠成了鸡窝。
“切,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试炼的时候都尿裤子了,好意思说自己通过试炼?”
“还想成为记名弟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样子!”
……
谢非清躲在柱子后面,听了一会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他是主动跑出巡芍殿,不想当记名弟子。
而那个叫安鱼兮的杂役,是想当记名弟子,但是被众殿主嫌弃,一是因为他算半个鬼修,虽然宗主几次三番强调不要歧视鬼修,但实际效果不算很好。二是因为安鱼兮虽然通过了试炼,但是在试炼的时候尿裤子了,因此惨遭众殿主嫌弃。
听起来像个倒霉鬼啊?
谢非清悄悄探出头去,随后瞪大了眼睛,那个可怜巴巴被几个师兄围在中间嘲笑的可怜鬼安鱼兮,竟然是,竟然是
那天在彩票店里冲进来的急躁少年!
好家伙。
这算不算自己坑了他啊?毕竟如果按照前世的轨迹,安鱼兮中了彩票之后,也没参加试炼,直接拿钱退出宗门了。
谢非清重生一回,谁也不惯着,撸了撸袖子,准备冲过去的时候。
“今天晚上,你给我在这等着,要是敢不来,你就会知道每一个师哥的尺寸!”一个不知道哪个殿的记名弟子拍了拍安鱼兮的脸。
安鱼兮唯唯诺诺地应下。
谢非清本来想冲出去的脚步,又黏在了原地,因为他想到一个能见到师傅的办法。
霸凌。
师傅是很讨厌霸凌的。
他前世当弟子的时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