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告诉我,他叫什么,他叫什么?”
谢非清抬起头,声音愤怒地质问道。
然而他抬头之间,眼前的场景又换了,师傅背对着他,与一个白衣男子并肩而立,两人在大雪里的背影格外般配,师傅侧着头,温柔亲昵地对那个男子说着什么。
白月光!
是师傅的白月光!
谢非清其实从来没见过那个白月光,甚至连对方的画像都没见过,只知道一个姓名,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幻化成了一个最美丽的背影,一个足以与师傅并肩而立的背影。
他双手双脚都被冻僵了,麻木地跟在两人身后。
时光悠长。
两人一直恩爱如往昔,直到最后,那个白衣男子先去了,师傅自刎跟随。
“不要啊,不要啊!”
谢非清冲到了师傅面前,看着他不断流血的脖子,崩溃地伸手去捂,愤怒恐惧与绝望裹挟着他。
他拿起师傅的长剑,刺向那个白衣男子的尸体。
什么白月光?
都是假的!
假的!
“恭喜试炼者谢非清,通过测试!”管事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眼前的场景一变。
谢非清脸上还挂着泪珠,茫然地看着眼前花红柳绿,绿草茵茵的场景,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试炼。
管事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牌子,嘱咐道:“七天后,拿着这个牌子,在巡芍殿集合。”
谢非清被一个师姐搀扶着离开。
师姐一路念念叨叨:“幻境里就是这样的,发生了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别觉得丢人,你还只是大哭大叫,今天有个鬼修,还在幻境里尿裤子了呢。”
快离开万花谷时。
谢非清冷不丁反应过来什么,甩开师姐的手,冲回了刚才的试炼场地,仰头往山谷上方望去,蓝天湛蓝,白云悠悠,哪有什么谢仙君?
前世,前世师傅这时候已经收他为记名弟子了。
今生,师傅为什么没有出现?
谢非清通过了试炼,却被一层更深的恐惧包裹住。
师傅如果不是他师傅,那就是高高在上,深居浅出的宗主,那么他有什么资格,去紫烟阁见宗主吗?
七日后。
巡芍殿。
通过了测试,就有资格被殿主挑选当记名弟子,如果干得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当外阁弟子,至于内阁弟子是没机会了,据说那都是内定的。
谢非清站在被挑选的行列里,与旁人的激动兴奋不同,他的心都凉了。
他不想当其他人的弟子。
“请问,宗主今天不来吗?”
谢非清发现那天夸他有正义感的管事也来了,鼓起勇气,向他问道。
管事笑眯眯摆手道:“我姓刘,叫刘峰,你喊我刘大哥就行,不用这么客气。你才来望阳宗不久吗?宗主从来不收徒弟的。”
是的。
前世就他一个记名弟子。
谢非清心中失望,他通过了试炼又如何?依旧是被别人挑选。
甚至还不如前世,前世挑选他当记名弟子的人是宗主,而现在挑选他的人,只是一些殿主,就算不论身份,品格修为之类的,也完全没法和宗主比。
“乔亦仙君会来选弟子吗?”谢非清又问道。
如果不能给宗主当徒弟,那给乔亦师叔当徒弟也好。
前世的时候,看样子乔亦师叔是知道一些内幕的,或许还见过师傅的白月光。
“你怎么专逮着这些不收徒的问?”刘峰觉得好笑,解释道:“宗主就不说了,乔亦仙君那可是小成期修士,人家收徒是要讲究根骨缘分的,就算来收徒,也不会来巡芍殿收。”
“那我不当记名弟子了。”
谢非清脱口而出。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他能够感觉到,这些过来巡芍殿挑选弟子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