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真的认输了,不敢搞幺蛾子了。
虽然赵寄皮但也是有分寸的,他知道再和韩昭闹就不是这么不痛不痒的一脚了。
可惜了他苦练这么多年,还是打不过韩昭。
赵寄神情遗憾:师父要弱一点就好了,那样他就……
……
回首峰周围人烟稀少,仅有一条小道可以直通山顶。
牵马沿着小道而上,越高视野便越开阔,此时大地已陷入了夜,远处的平原沉寂,在夜色中微微起伏,尽头似乎可以望到一点城池的影子。
今夜月暗,天上繁星璀璨,明灭不定。
赵寄坐到崖边,拿起一坛酒除去泥封,放到韩昭面前,然后又给自己拍开一坛,朝韩昭一举坛:“师父,请。”说完捧着就隔空往嘴里灌。
韩昭提起赵寄递给他的酒坛顺着坛沿大口吞饮,溢出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留下,润湿脖颈。
两人一口气便是一坛。
最后一口喝完,赵寄放下酒坛,高喝:“痛快!”
迟一步喝完的韩昭也放下酒坛,仰头长舒了一口气,接着放声笑了起来。
咋闻韩昭的笑声,赵寄诧异地看向他。
只见韩昭俊逸的眉眼舒展,神情畅快,是他极少韩昭脸上见到的逍遥恣意。
赵寄的记忆里韩昭总是古井无波。
他肯定韩昭不是面瘫,也不是天生无情无欲,这幅沉静像历经世事沧桑后看什么都风轻云淡的从容倦怠。
他遇到韩昭的时候韩昭那么年轻,又能经历什么呢?
赵寄不知道,韩昭从来不与他提以前的事。
赵寄在仰慕着韩昭的强大自若的同时也在渴望从他身上看到不一样的面孔。
比如现在这样。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觉得像韩昭这样的人,合该恣意张狂、不可一世。
韩昭笑够了,也发现赵寄看着他发呆的傻样,好笑地问道:“看我干嘛?我脸上开花了?”
赵寄呆滞地回道:“师父,你笑了。”
韩昭反问:“那又怎么了?我平时不笑吗?”
不一样。
韩昭平时要么讥笑,要么冷笑,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畅快又豪迈地笑过。
如此,意气风发。
真好看。
赵寄差点把这句话说出来,不过他及时打住,匆忙收回目光,灌了一口酒。然后笑嘻嘻道:“师父心情看起来很好,有好事吗?”
“有啊。”韩昭神情戏谑,“终于把某个讨债鬼养大了。”
赵寄:“谁?您说谁?”
韩昭凉凉地看了一眼明知故问的某人,开了一坛酒继续喝起来。
赵寄笑了,打趣道:“师父,这讨债鬼有两种;一种是来追前世的债的,一种是来欠下一世的债的。您说的是哪种?”
韩昭反问:“你觉得你是哪种?”
赵寄不假思索回道:“我当然希望是后一种,而且,我还不想只欠您一世,最好欠上百世千世。”如此也好生生世世与韩昭纠缠。
韩昭斜眸瞪了赵寄一眼:“想得美。”说罢继续喝起酒。
赵寄一愣,仓促地移开了眼。
玩笑话韩昭不至于生气,赵寄也用不着惶恐,他只是被韩昭这一眼瞪得心尖发痒。
赵寄望着东南,等自己的心绪平静。
他现在看的放向是韩昭经常指给他看的方向,那里有东都、有江南,是天下最富庶繁华的地方,那里不用特地经营便能轻轻松松地比凉州富庶繁华。
那里是中原,是赵寄自十二岁以后便再也没回过的地方,他都快忘了中原的山水。
“师父想中原吗?”赵寄开口问道。
喝够了酒,韩昭把提着酒坛的手搭在蜷起的膝盖上,望着远山:“想,每一晚都在想。”
他想着带领铁骑征服那片土地,想着让赵寄登上天下至尊之位,想着自己掌握一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