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顾不上跟她寒暄,只问纪婉在哪里。秀姨见她神色不对,手里还拿着一个老旧的笔记本和几大张泛黄的纸,当下也不敢多问,只是抬手指了指后面的小花园。
此时纪婉正坐在花园里精心修剪她新得的盆栽,见许久未回来的女儿脚步匆匆地冲了过来,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惊喜,园艺剪也即刻放下,连忙站起身子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但许暨雅没有心情跟她闲话,只将手里的东西啪地一下甩到小石桌上,强行正常说话的声音还是透着几分哽咽:“这些是什么?”
微风把卷起的画纸吹开了一点,纪婉隐隐看到那画上的东西,心头忽然一惊。她半诧异半害怕地伸手去展开那些画,一同夹在里面的照片也清楚地出现在明亮的阳光之下,瞬时间她仿佛被烫了手一般,手掌极快速地收了回来,脸上的笑意顿时收起来,面上的血色也慢慢褪了下去,整个身体竟也肉眼可见地开始微微颤抖着。就在此时她的眼神开始躲避许暨雅,甚至是微微侧过身去,心口开始跟许暨雅一样地堵了起来。
纪婉这样的反应好似侧面证实了什么,这一瞬间许暨雅只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说话时喉咙都开始发涩:“你知道这些东西?”
这样的语气应是揭示着她知道了什么,纪婉忍住这么多年后心头仍然会泛上的恐惧,回过身,却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你是……怎么拿到这些的?”
当年她去美院处理沈植的身后事,将他办公室里的东西全都带走了,甚至还去他洗照片的小暗房里找了一番,确实又拿走了一部分不能见光的画和照片,当时她以为那就是全部,却不想时隔多年竟然还会有漏网之鱼被亲生女儿送到自己面前。
“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真的……”许暨雅颤抖的手指着那本日记,甚至没有勇气翻开第二遍。
纪婉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刷白地不敢上前去碰,仿佛那是什么带着剧毒的东西。
场面就这样微妙地僵持着,她们谁都不愿上前去翻开那个日记本,但两个人的脸上都是冰凉的泪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终于,似是把心一横的纪婉还是闭着眼走上前去,伸手将那些泛黄的纸页翻了开来,但纸快速看了几页,便充满恐惧地将这个本子往远处的草地丢了出去,极端痛苦地敛起了五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随着埋在心底多年的不堪回忆满满浮现,一点一点攫住她的四肢和大脑,似惊悚,又似屈辱。
她这样的反应更是坐实了这日记本上的内容,那么……那么……从小到大许暨雅心里无比温柔和善,无比爱家爱妻女的爸爸,竟然真的是那样一个令人恐惧的衣冠禽兽,他打着爱人的旗号,却为了得到心爱之人不择手段,婚后又那般欺辱折磨纪婉,许暨雅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整个大脑皆是空白。
“你都……知道了?”努力平复下恐惧情绪的纪婉声音轻轻地开口,望着同样是泪眼朦胧的女儿,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对她说起这些陈年往事。
她这样的问话便意味着所有的所有全都是真的,许暨雅心中永远温暖完美的沈植,竟真的如此不堪。
第0161章 畸形
“我知道你记恨我,也讨厌中秦,但是这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对你说。不管他对我如何,他是真心地疼爱你,自你出生后他每天都记挂着你,很多时候我看见他对你这样上心,我时常就劝自己忘记当初那些事情,我们一家人,好好地过下去。”
为了许暨雅心中对父亲的印象不至有毁灭性地催坏,当年的纪婉思量再三,终是没有将沈植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告诉她。即便这些年来许暨雅恨她,亦厌恶许中秦,可她怕这些残忍的真相说出来会让这个从小到大便跟生父关系极亲密的孩子无法接受,所以为了保护许暨雅心里的那一点美好,纵然面对女儿的恨意时她万分痛苦,却也还是忍着没有说出来。
“他……强暴了我之后,我意外地有了他的孩子,我很害怕,也很慌乱,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也不敢让身边的人知道,所以我偷偷想要吃药打掉这个孩子,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