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朝堂上也有人站不住了,其中一个文官不满地开了口,“退出了青羊城?这玄戈营是未战先退?”
段严玉眸光一变,没有立刻说话。
但同时也有别的大臣开了口,“青羊城百姓多有八千人,若城关失守,众将士为护百姓,自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殿上争论声越来越大,都各执一词。
有人说:“大军刚与招国鏖战两年,营中多是倦敝之兵。若傩乌部在此时偷袭,确实叫人防不胜防,况且古有言‘胜败乃兵常事’,若在此时苛责岂不叫将士们寒心啊!”
又立刻有人反唇相讥,“常大人倒是大度!这哪里是普通输赢,这可是把我大祁的城池都输出去了!”
一时间,吵嚷得不像话,年前赢了大战备受追捧的大军,在此刻又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
段严玉一言不发,只冷冷看着这些人吵作一团。
段璟则黑沉了一张脸,一贯冷静温和的脸上也露出了怒意,他喝斥了一声,冷冷道:“都闭嘴!战事紧急,一个个不想着如何应对,倒是先追上责了!吵吵嚷嚷的,当朕这垂拱殿是菜市?给你们吵架的地方吗?!”
天子之怒,刚还吵嚷的大臣们全都噤了声,一个个跪匍在地上,捏着笏板不敢再说话了。
静下来后,段严玉才一扯袍子单膝跪了下去,一字一句道:“此次玄戈营失利,臣是首责。臣愿戴罪立功,即刻领兵返回雁地,逐杀蛮夷,收我失地。”
他面上一片冷静,手里却紧紧握着那枚差一点儿就要递出去的兵符。
这一上一下叔侄二人都对彼此十分了解,段璟心里也清楚,方才段严玉是想要做什么,说什么。
可有了这个变故,只怕那枚兵符自己也拿不到了。
段璟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朝堂上实在吵闹,嚷得他有些头疼。
也是这沉默的片刻,有跪在地上的大臣小声开了口:“臣附议。王爷与赤燕交战多年,可谓是知己知彼。况且,往年有王爷坐镇雁地,赤燕小部根本不敢来犯,都恐王爷的威名,若此次仍由王爷领兵,想来万无一失。”
有人开了口,后边说话的也就更多了。
“臣也附议。王爷领兵,可安军心,亦可震慑敌军。”
段璟并没有立刻松口,他侧脸撑着下巴,脸隐在一片阴影中,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语气倒还是淡淡的,“我军中就无将可用吗?”
这话倒把一众人都问倒了,一个个面面厮觑没有再说话。
唯有段严玉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脊背却挺拔如松,他说道:“陛下,我大祁谋臣似雨,猛将如云。但臣与赤燕打交道多年,熟悉彼此战术,此战唯有臣是最合适的。”
琅生
听到这句话,段璟才微微侧过脸看向段严玉,沉默片刻没有出声。
他注视着段严玉,看了一会儿才浅浅笑道:“皇叔归京半年,还未曾好好休养,朕是怜惜皇叔。不过皇叔既心意已决,朕应准就是。”
段严玉攥了攥手心的兵符,末了不动声色将其收入袖中,随后扯开袍子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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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严玉!你脑子有病吧!你去打仗,把我带去做什么?!”
大军点兵出发,路上还时不时能听到谢缓骂人的声音。
对,骂人。
段严玉听见还觉得新奇,打趣般盯着人道:“谢郁离,你原来会骂人啊?”
谢缓:“……让我起来,硌得我肚子痛。”
段严玉挑了挑眉毛,将横趴在马背上的人提了起来,跨坐在马上,最后还心情颇好地说道:“你是本王的人,自然得跟着本王走。”
谢缓给气笑了,吸了两口气才咬牙切齿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就不得不夸一声段严玉厉害了,能把谢缓惹得直接张嘴骂人,这人平日里再恼怒也只是阴阳怪气两句,可不会骂人。
段严玉提着马鞭歪了歪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