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2)

他想拒绝,甚至想离开,但全千秋从马上跳了下来,像逮鸡崽子般把左丘士闻从竹轿上抓了下去,分毫不看他二品大员的身份。

几人就这样挤开了围观的人群,进了登闻检院。

这也是左丘士闻第一次见到秦鸣壁,这唯一一个进了春闱考场的女子。

她不卑不亢长身跪在堂下,瘦弱如柳条,身形纤纤,肩背却挺得笔直。

女儿不似花,似笔直的树。

秦鸣壁伏下身,镇定又有条不紊道:

“学生今冒死擿奸发伏,一告国子监左丘临科考舞弊,顶替他人名次;二告春闱有私,各官员滥用职权,祸国害人;三告中书令左丘士闻,杀人夺命,毁我屋舍,更派多名杀手赶尽杀绝!”

秦鸣壁声音清悦,和大多数姑娘的声音一样柔软悦耳,可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左丘士闻被全千秋扯进鼓院的时候,就正好听到她的话。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秦鸣壁身侧还跪着一个男人。

这男人脱了上衣,打着赤膊,露出肩头熟悉的刺青。

府中人多,这死奴是他孙子的人,左丘士闻其实也不熟悉,只觉得面熟,但看了那刺青还是什么都明白了。

左丘士闻惨白一张脸,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一口气提不起来,眼前是一阵阵黑晕,本就满是疲态的脸上又泛起一层死灰。

完了。

完了。

鼓院的主事也没料到上次敲登闻鼓的秦鸣壁竟然又来了,他也是头皮发麻,硬撑着坐在官位上。

这事早闹大了,又有学生在宣正门前请命,这一次肯定不能像上次那样随便揭过。况且摄政王和左丘大人都亲自到了,这案子看来是不审不行了。

鼓院的主司悄悄觑着段严玉,而被看着的人却望向了谢缓。

谢缓是陪同秦鸣壁一起来的,他并未露面,只静静站在官衙外的一片翠竹前。

骄阳正好,浅金色的阳光漏过浓翠的竹叶,被锋利的叶片剪得细碎的光爬上谢缓的半边肩膀。他穿了一身白衣,如芝兰玉树,独自在阳光下站着,明明是暄暖之日,却叫人看出些孤寂清寒。

段严玉眨了眨眼,忽然走了过去,站在谢缓身侧微微低了低头,轻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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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按着你说的,同那老伙讲过了。”

第42章 第42章 太后口谕

“本王按着你说的,同那老伙讲过了。”

段严玉倨傲地仰了仰头,可眼睛却紧紧盯着身侧的谢缓,那模样就像在讨夸奖一般。

谢缓揣着手斜斜瞥他一眼,脸稍侧了过来,落在他面颊上的浅金色阳光滑落到肩膀上,竹青薄纱的袍子上映下一片斑驳的光晕。

原本稳稳当当坐在官位上的鼓院主司抹着汗站了起来,迈着小碎步朝段严玉迎了去,鞠着躬恭恭敬敬道:“小官见过摄政王!见过中书令大人!”

见完这头,又转过身朝着心慌地站都站不稳的左丘士闻拜了拜。

说罢,又扭头看向摄政王,笑得谄媚讨好:“王爷请上座?既然王爷来了,那这案子该有王爷主理!”

没得到夸奖的段严玉瞪了浅浅笑着就是抿唇不说话的谢缓一眼,又才扭头怒视说话的主司,斥责道:“这登闻检院可不该本王官,林大人是在教本王僭越无度,越职王法?好明日寻个由头在朝上参我?!”

姓林的主司被问得脸色一僵,可是吓坏了。这尊煞神,除那些想着以头碰柱留下芳名的言官,谁敢参他啊!

他后怕地看向也是一脸苍白的左丘士闻,弱弱开了口:“……那左丘大人?”

左丘士闻长长叹出一口气,心里已然明白这事儿无法善了,此刻最要紧的还是怎么解决问题,不要牵连到自身。

他摇了摇头,不喜不怒一眼瞥向林主司,悠悠说道:“你是登闻检院的主司,这案子你不办谁办?林大人还请快快坐回官位吧!莫忘了自身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