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谢缓沉沉叹了一口气,慢吞吞走在宫道上,他瞧一眼脸嫩的春生,耐着性子答道:“进了质子府恐遭圈禁。这是有胜宴,大祁想借机打压羞辱我这个战败国皇子,不然今天进了质子府就出不来了。”

春生瞪圆眼睛,忙问道:“那怎么办?!”

谢缓看一圈四周,宫道四通八达,全都干净崭新。

他低声说道:“条条大路,总有不往质子府去的。”

第4章 第4章 共乘一车

是夜,星月都掩在厚重云层后,看不到半点光亮,但可幸宫中还灯火通明,条条宫道敞亮,灯烛倒映在青石地板上,就像是铺了一层素黄的地毯。

谢缓和春生一前一后走出宫门,正巧看见宫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乌木马车。

这马车可比谢缓进城坐的那辆青布马车大气多了。虽大气,却不奢靡铺张,样式也简单,全无金银装饰。

车厢前钉着一面一尺长的黑红旗子,在寒风中猎猎翻飞,上面用金线绣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玄铁”。

一玄一铁,分别代表着“玄戈营”和“铁衣营”,那是摄政王段严玉麾下的两支神兵。

而偌大的京城,能用上、敢用上“玄铁”两个字的也只有段严玉。

谢缓放慢了步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同春生说话,“瞧瞧,这路不就自己找来了。”

春生歪了歪头,疑惑吐出一个字:“啊?”

小随从呆呆地张开嘴,表情怔愣地看向自主子,像个装满一脑袋水的呆瓜。

可谢缓没有再解释,而是提起脚步往那马车走了去。

马车外有两人斗嘴。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方脸阔唇的汉子,他穿着简单,背上背着一把厚背黑刀;另一个身形高瘦,白皮凤眼,头发高束,手里抱着剑,时时刻刻都板着脸的武者。

前者叫“全千秋”,是段严玉麾下左将军;后者叫“慈小冰”,是段严玉麾下右将军。

两人可谓是段严玉的左右臂膀。

两人都没在意往他们靠近的谢缓主仆,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嘴。

说是吵嘴,但全千秋讲得眉飞色舞,就差手舞足蹈了。

全千秋兴奋地叫着:“我弟弟进国子监了!我弟弟进国子监了!他以后就是国子监的监生了!可真是给我们老全长脸!他要是能再中个进士,那我全的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慈小冰抱着剑靠在车辕上,面无表情说:“哦。”

全千秋:“那可是国子监啊!哎,我是个粗人,我不会读书!其他堂兄弟也都只会舞刀弄枪,里就只出这一个读书人了!”

慈小冰:“你都说五遍了,烦不烦。”

……

直到谢缓走近,两人才停了下来,全都皱眉警惕地瞪着眼前的主仆俩。

“两位将军,摄政王可在里面?我有些话想要和他说,不知现在可方便?”

全千秋只皱眉,没有说话,但慈小冰就不客气多了,直接拔剑对向谢缓,毫不留情地说道:“敌寇,你也配和我们王爷说话。”

两个手下都不待见,可马车里却响动两声。下一刻,车门被打开,谢缓看到正坐在里面的段严玉。

他大马金刀坐在车里,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朝谢缓勾了勾手指,“上来。”

慈小冰眨了眨眼,然后冷着脸收了剑,也不说一句话,只把位置让了出来。

谢缓轻点点头,说了一声“多谢”,然后扶着车辕往上爬。

是真爬,说实话,那模样真不太好看。

也没人舍得搬一个搭脚的车凳,这马车又高,谢缓不会武还是个病秧子,爬上去可是费了一番力气。

段严玉撑着手睨他,眼里浮起一抹嘲弄的笑。

谢缓只当看不见,甚至还厚脸皮伸出右手,微笑着说道:“王爷,抬抬贵手扶一把?”

瞧他这样儿,慈小冰看得撇嘴,眼里嘲意满满。